討論到中場的時候，蘇晨起身給沈瑤做了一碗桂圓紅棗蓮子羹。這是全席藥膳裡的安神甜品。桂圓肉十顆，紅棗六顆去核，蓮子三十克去芯，加冰糖適量。大火煮開後轉小火燉一個半小時。出鍋的時候蓮子酥軟，桂圓飽滿，紅棗的甘甜滲入了湯裡。
沈瑤接過來喝了一口。
好喝。她說，你每次做東西給我吃，我都覺得以前的美食評論都白寫了。
蘇晨笑了一下。別打趣我了。繼續說正事。
討論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盛典當天，你打算用什麼菜？沈瑤問。
鳳凰涅盤蘇晨說。
沈瑤點了點頭。她知道這道菜對蘇晨意味著什麼。這是全席的靈魂，也是爺爺最擅長的菜。用這道菜來打錢海彬的臉，再合適不過。
你有把握嗎？
還在練。蘇晨說，已經練了二十遍了。每一遍都有進步。但還差一點。
差什麼？
蒸制的火候。蘇晨說，荷葉蓋上去的時間差了三秒。雞皮表面有一小塊不夠光滑。三秒的差距。
沈瑤看著他。
你會做到的。她說。
蘇晨沒有說話。他看著灶臺上那口鐵鍋。鍋被擦得鋥亮，映出他自己的臉。
一定會做到的。他說。
晚上十一點半，討論終於結束了。
沈瑤合上筆記型電腦，揉了揉太陽穴。
蘇晨。她說。
你緊張嗎？
蘇晨想了想。
不緊張。他說，做菜我不緊張。真相在我這邊，我更不緊張。
沈瑤笑了一下。
你跟你爺爺真像。她說，他當年也是這種性格。天塌下來先做道菜再說。
蘇晨也笑了。
沈瑤收拾好東西準備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盛典那天，我會在你身邊的。她說。
不管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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