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蕾已經三天沒睡好覺了。
不是因為焦慮。是因為憤怒。
她的手機螢幕上，蕾蕾吃遍天的賬號主頁一片死寂。最新一條影片釋出於三天前，播放量定格在兩萬三。對於粉絲五百多萬的賬號來說，這個數字等於死了。
內容違規，賬號限流中。
平臺給出的通知冷冰冰的，像一堵牆。
趙蕾把這條通知截圖發了朋友圈，配了一行字：我問心無愧。
三分鐘後，她的經紀人打來電話。
蕾蕾，你那條朋友圈趕緊刪了。
為什麼？
平臺那邊有人盯著呢。你發這種內容，萬一被判定為對抗平臺管理，限流可能變成封號。
趙蕾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張哥，我的影片哪裡違規了？我拍的是蘇記的正常探店，食材新鮮、廚房乾淨、證照齊全。哪一條違規了？
經紀人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蕾蕾，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行的規矩。平臺說違規就違規，你去申訴，人家給你一套官方話術。背後的事……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趙蕾咬著牙，是錢海彬。
你也說是錢海彬了。人家是什麼人物？央視美食節目的常駐嘉賓，全國知名大廚，名下十幾家連鎖店。你在平臺上跟人家鬥？你拿什麼鬥？
趙蕾沉默了。
聽我的。經紀人說，低調處理。這兩天別發任何和蘇記相關的內容。等風頭過了，我幫你走申訴流程。
等風頭過了？趙蕾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張哥，蘇記都要關門了！我這時候閉嘴，和幫兇有什麼區別？
蕾蕾！經紀人的語氣也硬了，你是想做正義的殉道者，還是想保住這個賬號？五百萬粉絲！你知道這個賬號值多少錢嗎？你如果封了號，你拿什麼吃飯？
趙蕾把電話掛了。
她坐在自己租的公寓裡，面前是電腦、三腳架、一堆拍攝器材。這些東西是她吃飯的傢伙。從大學時候開始拍美食短影片，三年時間，從零到五百萬粉絲，每一幀畫面都是她一口一口吃出來、一條一條剪出來的。
現在這些東西都可能沒了。
因為她說了一句真話。
三天前，蘇記被圍攻的訊息傳開後，趙蕾第一時間拍了一條影片。內容很簡單：她站在蘇記門口，對著鏡頭說了蘇記的情況，食材斷供、銀行催貸、頻繁檢查。她沒點名錢海彬，只是說有人在背後打壓一個認真做菜的小廚師。
影片發出去六個小時，播放量突破八百萬。評論區炸了。
然後，賬號就被限流了。
影片還在，但推薦量直接歸零。新粉絲看不到，老粉絲刷不到。就像這條影片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趙蕾知道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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