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轉頭看著她。
趙蕾的眼眶確實紅了，但沒有掉眼淚。她這個人，大大咧咧慣了，哭也哭不出那種好看的姿態。
趙蕾。蘇晨說。
賬號的事，我會想辦法。但在這之前，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都行。
去收集證據。蘇晨說，你之前拍的探店影片，所有的原始素材、拍攝時間、地點記錄，全部備份。平臺後臺的資料截圖也儲存好。包括限流通知、申訴記錄。
趙蕾眨了眨眼。你要幹嘛？
錢海彬能壓你的賬號，但他壓不了所有證據。蘇晨說，這些東西以後會用到。
趙蕾盯著他看了幾秒。
蘇晨，你是不是早就有計劃了？
蘇晨站起來，把筆記揣回口袋裡。
沒有計劃。他說，但我知道一件事，錢海彬不會一直贏。他贏是因為他現在手裡有資源、有人脈、有話語權。但這些優勢都有保質期。
趙蕾不太明白。但她信蘇晨。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證據的事我去辦。我手裡有幾百家餐廳的探店素材，全都整理備份好。
還有一件事。蘇晨說，你認識做法律的朋友嗎？
趙蕾想了想。我一個大學同學，現在在臨江市做律師。姓方，叫方遠。人挺靠譜的。
幫我約一下。
你要打官司？
不一定。蘇晨說，但有備無患。
趙蕾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蘇晨站在蘇記門口，看著趙蕾低頭打電話的樣子。
趙蕾這個人，嘴上大大咧咧，其實心很細。她記得每一個採訪過的廚師的名字，記得每一家推薦過的餐廳的招牌菜。這種記性，用在收集證據上，再合適不過。
天色完全暗了。
趙蕾打完電話，和蘇晨道了別。
蘇晨目送她走遠，然後轉身回到店裡。
他開啟燈，走到灶臺前。
灶臺還是涼的。但他伸手摸了摸鍋面，想象著明天重新開火的樣子。
他拿出筆記，翻到開胃八味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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