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盤，好了一些。但醋汁的分佈不夠均勻。
你聞聞。蘇晨說。
林小軍低頭聞了聞。左邊酸味重，右邊淡了一些。
翻拌的時候要從底部往上翻。蘇晨示範了一遍，像炒菜一樣，兜底翻上來。這樣每一層都能沾到醋汁。
第三盤。
林小軍深吸一口氣，放慢了動作。兜底、翻起、落下。兜底、翻起、落下。
三下。不多不少。
蘇晨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可以了。他說。
林小軍鬆了一口氣。
但這只是及格。蘇晨說，醋漬蘿蔔花要做到極致，還有一個細節。你知道是什麼嗎？
林小軍搖頭。
溫度。蘇晨說，蘿蔔絲切好後要冰鎮十分鐘。讓纖維收緊，口感更脆。醋汁要常溫，不能冰。冰的醋汁會鎖住蘿蔔的甜味，進不去。
林小軍把這些記在心裡。
接下來是山楂藕片。
蓮藕選的是七孔藕，口感粉糯。去皮後切成薄片，每片三毫米。山楂去核切碎，熬成山楂醬。藕片焯水三十秒後過冰水，保持脆度。然後澆上山楂醬，撒上桂花碎。
這道菜的難度在於藕片的焯水時間。多十秒就太軟，少十秒就太生。
蘇晨讓林小軍計時。三十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你試試。
林小軍做了三遍。第一遍藕片太硬，第二遍太軟，第三遍剛好。
記住這個手感。蘇晨說，焯水不能光看時間。藕片下鍋後會從白色變成半透明。變到七成透明的程度，就是三十秒。每個人切的厚薄不一樣，藕的品種也不一樣。你要學會看，不要只學會數。
林小軍點頭。
一上午，他們練了四道開胃菜。醋漬蘿蔔花、山楂藕片、陳皮花生、枸杞拌木耳。
林小軍的手被醋汁泡得有些發白，指尖被菜刀磨出了水泡。但他沒有停下來。
午飯時間，蘇晨用電飯煲蒸了一鍋白米飯。然後用練菜剩下的邊角料做了兩道家常菜。酸辣土豆絲和西紅柿蛋湯。
兩個人坐在蘇記的前廳裡吃飯。
師父。林小軍吃了兩口飯，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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