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微微一愣。她記得那句話。那是她三個月前寫的評論。
現在呢？蘇晨轉過身，還是璞玉嗎？
沈瑤看著他。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白色廚師服上還有灶臺上的油漬。但眼睛很亮。
不是了。沈瑤說，璞玉經了三天的火，已經成了器。
蘇晨笑了一下。
那就讓我用這個做菜吧。他說，至於曝光和影響力，不是我追求的東西。我追求的是每一道菜都對得起吃的人。
沈瑤沒有再勸。她瞭解蘇晨。他不會為了流量去做任何事。他的節奏永遠是灶臺決定的。
好吧。她合上筆記本，但有一件事你需要做。
什麼？
全席的菜品需要系統整理。你爺爺筆記裡的配方、唐紅巖老師的記憶、陳思遠給的隨身碟資料。這些材料拼在一起，就是全席的完整菜譜。你需要把它們整理成文，申請著作權保護。
蘇晨想了一下。
這是錢海彬的事給我最大的教訓。沈瑤說，你爺爺的手稿當年沒有版權保護，才會被竊取。你現在整理的每一道菜，都必須有明確的時間戳和法律認證。不能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蘇晨點了一下頭。
你說得對。
那我明天開始整理？
沈瑤站起來。收拾好檔案。
走到後院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蘇晨站在老槐樹下。手裡拿著那把刻著的菜刀。他正對著陽光看刀刃。刀光在葉片間反射，一閃一閃的。
蘇晨。
今天蘇記的豬骨湯麵真好吃。
蘇晨頭也沒抬。
明天更好。
沈瑤走了。
蘇晨繼續看著刀刃。刀柄上兩個字被陽光照亮了。
他想起唐紅巖在盛典上把這把刀交給他的那一刻。
全席第五代傳人。
這個稱號沉甸甸的。但他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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