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放下筷子，好在哪裡你知道嗎？好在陳皮和鴨肉的比例。多一分則苦。少一分則膩。你這個比例剛好。
蘇晨笑了。您會吃。
我在廣東吃了三十年。先生笑著說，什麼粵菜沒見過。但你們這個陳皮鴨和粵菜的做法不一樣。更有層次。
全席的調味講究五味調和。蘇晨說，酸甜苦辣鹹。一道菜裡五味要平衡。不能一味獨大。
先生看著蘇晨。你這個年輕人，有意思。
太太在旁邊喝了一口八珍玉液羹。
這個湯……她放下湯匙，喝完以後嘴巴不幹。不像外面有些湯喝完嘴巴發乾。你這個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放味精。蘇晨說，外面的湯喝完口乾是因為味精和雞精裡的鈉含量高。全席的湯靠食材本身提鮮。藥材的甘味和食材的鮮味融合。不需要額外的增鮮劑。
太太連連點頭。難怪。我喝完覺得胃很舒服。像做了一次暖敷。
這對夫妻吃完以後結了賬。總計四百二十塊。先生付錢的時候面不改色。
走的時候他對蘇晨說了一句——下次我請幾個朋友來。
開業第一天。三號店來了六十三桌。營業額一萬八千塊。
趙蕾的直播切片在當晚播放量突破八百萬。彈幕裡最多的一條是——三號店開了！我家住濱江新區！明天就去！
晚上打烊後，蘇晨坐在包間裡看賬本。
老馬走過來。
第一天資料不錯。
客單價比一號店高了一倍多。蘇晨說，但成本也高了。月租兩萬五。食材標準更高。人工成本也多。
算下來利潤怎麼樣？
如果每天能保持五十桌以上。月淨利潤能到八萬。蘇晨合上賬本，但前提是品質不能掉。
你擔心什麼？
三號店的廚房比一號店大三倍。灶眼多了一倍。菜品數量也多了。蘇晨說，我一個人盯不過來。需要再培養一個能獨立掌灶的人。
老馬想了想。林小軍在二號店已經能獨當一面了。三號店要不要再找一個？
不是隨便找。蘇晨說，全席的廚藝不是學幾個月就能掌握的。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系統訓練。
那就慢慢來。老馬說。
蘇晨站起來。走到廚房展示區。透過玻璃看裡面的灶臺。
灶臺已經擦乾淨了。鐵鍋安靜地架在灶眼上。刀架上的菜刀整整齊齊。
三號店開了。
一號店在老城區。二號店在大學城。三號店在濱江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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