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兩個字：全席。
銅印的表面已經被磨得很光滑。邊緣有歲月留下的痕跡。
這枚銅印是師父傳下來的。唐紅巖把銅印放在桌上，全席的傳承信物。從師父傳到蘇伯遠。蘇伯遠離開門派時沒有帶走。他把銅印交給了我。讓我替他守著。
陳望年看著銅印。
他說總有一天，全席會重新站起來。唐紅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他讓我等到那一天。把銅印交給能傳承全席的人。
她看著蘇晨。
我等了三十一年。
陳望年沉默了很久。
劉芳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這枚銅印的包漿和氧化程度，確實有幾十年的歷史。不是新做的。
張文遠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寫了好幾行。
陳望年終於開口。
唐女士。蘇先生。你們提供的資訊很充分。但我需要明確一點。
他看著唐紅巖。
你說你是全席的活譜系。那你能不能回答一個問題。
全席的核心理念是什麼？
唐紅巖沒有猶豫。
一菜一療，藥食同源。她說，但不是簡單的在菜里加藥材。是每一道菜都要根據食材的性味、藥材的功效、食客的體質來調配。做菜的人不只是廚師。也是半個大夫。
她頓了一下。
全席的終極追求不是好吃。是讓人吃了以後身體變好。這才是全席和其他菜系最大的區別。
陳望年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你回答得很好。他又看向蘇晨，蘇先生。你呢？你對全席的理解是什麼？
蘇晨想了一下。
全席是一種態度。他說，對食材不將就。對火候不偷懶。對食客不敷衍。
陳望年看著他。
我爺爺教我做菜的時候，從來不說差不多就行了蘇晨說，每一刀的位置、每一度的油溫、每一克藥材的用量，他都要精確。他說全席的核心不是菜譜上的配方。是做菜的人心裡那根尺子。
他看著桌上的銅印。
這根尺子，三十年沒有變過。
陳望年合上了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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