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覺得這話太曖昧，臉頰微微發燙，趕緊補充：“我是說，你破局特別厲害，跟著你總能活下來。”
林舟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眸色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沉下去：“這次是僥倖。鏡中城只會比這兒危險十倍。陳敬之在裡面經營了十年，我們進去，等於踏進他的主場。”
想到父母還困在裡面，他心裡就像壓了塊石頭。
蘇清鳶點點頭，神色也鄭重起來：“我知道。但我不怕。不管多危險，我都跟你一起去。”
語氣很輕，卻很堅定。
林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上方的撞擊聲漸漸弱了下去，像是巨型映象找不到活人氣味，慢慢離開了。密室裡很安靜，只有蠟燭燃燒的噼啪聲，還有凱文輕微的鼾聲。
距離日出還有十分鐘。
林舟拿出那面小銅鏡，鏡面泛著淡淡的銀色漣漪。他試著注入精神力，鏡面裡浮現出模糊的畫面：長長的走廊，兩側全是鏡子，盡頭有一道白色的門。
白門。
和母親筆記裡寫的一模一樣。
畫面只持續了幾秒就消散了，銅鏡恢復冰涼。
“看到白門了？” 蘇清鳶小聲問。
“嗯。” 林舟收起銅鏡，“在鏡中城最深處。陳敬之、我爸媽，應該都在那附近。”
正說著，個人終端突然震動起來。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同步在兩人腦海裡響起：
【檢測到規則波動趨於穩定】
【結算通道開啟倒計時：60 秒】
【請存活天選者做好傳送準備】
“來了！” 蘇清鳶眼睛一亮，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林舟也鬆了口氣。
終於撐過來了。
倒計時跳到最後十秒，密室入口的床板被一股力量掀開，白光從上方傾瀉而下，籠罩住三人。熟悉的失重感襲來，比進場時溫和得多。
蘇清鳶下意識抓緊了林舟的胳膊。
白光越來越盛，意識漸漸模糊。
傳送的最後一秒，林舟忽然感覺到，口袋裡的銅鏡微微發燙。
有一道極淡的、帶著鏡中城氣息的影子，像附骨之疽，順著白光纏上了他的衣角。
它跟著他們，一起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