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陷阱:誘導靠近禁地。
守則第六條明確寫著,老槐樹外人不得靠近十步之內。真去了,等於自投羅網。
“多謝婆婆提醒。” 林舟語氣客氣,卻半分鬆口的意思都沒有,“我們就是旁支後人,不敢驚擾槐神,跟著大家走流程就行,不敢單獨上香。”
理由找得合情合理,既沒駁對方面子,又穩穩避開了陷阱。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人忽然開口,聲音粗嘎:“有啥不敢的?槐神最和善了。前幾天還有個外鄉人,偷偷去樹下許願,當天就應驗了,賺了大錢呢。”
他說著往前湊了半步,眼神直勾勾盯著林舟,想逼他對視。
林舟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他肩膀上,不接話,只是淡淡道:“我們福薄,受不起。”
全程不對視,不接話,油鹽不進。
三個村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外。以往來的外鄉人,要麼好奇問東問西,要麼忍不住對視,沒一個像這三個這樣,滴水不漏。
老婆婆乾笑兩聲:“也行,也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明日卯時,村口集合,一起去祭臺。別遲到了,誤了吉時,槐神要降罪的。”
說完,三人轉身慢悠悠地走了,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霧裡,周正國才關上門,鬆了口氣:“這幫老東西,全是坑。一句話三個套,稍不留神就掉進去。”
“正常。” 林舟拿起一件祭服,民俗通曉被動觸發,指尖撫過領口的槐花紋,“這衣服也有問題。繡線裡混了槐木汁,穿在身上,會被槐神標記,跑都跑不掉。”
蘇清鳶湊過來一看,果然,花紋的線顏色比布料深一點,泛著極淡的綠光:“那怎麼辦?明天必須穿嗎?”
“必須穿,但可以改。” 林舟指尖點了點花紋,“民俗通曉裡有解法,用硃砂點在花紋中心,就能破掉標記。我們帶的安魂符裡有硃砂粉,混點水點上去就行。”
周正國點點頭,剛要去拿符,忽然皺起眉,看向祠堂後牆的方向:“你們聽,是不是有哭聲?”
三人立刻安靜下來。
果然,霧氣裡傳來隱隱約約的女人哭聲,斷斷續續,像是從村西廢窯的方向飄過來的。
哭聲很輕,卻帶著說不出的熟悉感,柔柔軟軟的,像極了記憶裡母親的聲音。
蘇清鳶心裡一緊,看向林舟。
林舟的眸色沉了下去。
是陷阱,還是真的是母親留下的痕跡?
廢窯是守則明確標註的禁地,進去大機率九死一生。
可那哭聲,太像了。
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