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未來的我們。” 林舟站起身,指尖沾了點灰塵,“或者說,是另一條時間線裡,失敗了的我們。”
蘇清鳶後背一陣發涼。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走的路,另一個自己已經走過一次了,而且失敗了,跳車之後下落不明,大機率也成了失蹤者。
“那我們現在……”
“不用慌。” 林舟語氣平穩,指尖輕輕敲了敲欄杆,“時間線不止一條,結局也不是固定的。他們失敗了,不代表我們也會失敗。但至少說明,駕駛室那邊有很危險的東西。”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更沉了幾分。
連未來的自己都失敗了,說明這趟車的危險程度,比預估的還要高。陳敬之在裡面佈局了這麼久,不可能不留後手。
他們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駕駛室門口。
鐵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還有隱約的說話聲。聲音溫溫和和的,帶著熟悉的儒雅調子,像隔著一層玻璃傳過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耳朵裡。
林舟的腳步猛地頓住。
是陳敬之的聲音。
他居然在駕駛室裡?
蘇清鳶立刻握緊短刀,警惕地貼在門邊,呼吸都壓到了最輕。
裡面的說話聲還在繼續,像是在對著什麼人說話,語氣帶著笑意:“別急,再等一站,他們就過來了。等了二十年,不差這一會兒。”
“一家人,總要整整齊齊的,對吧?”
蘇清鳶抬頭看向林舟,眼裡帶著詢問 —— 他說的 “一家人”,是指林舟和他父母?
林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尖悄悄握住門把手。他深吸一口氣,剛要用力拉開門,列車突然猛地一震。
頭頂的廣播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沙啞的女聲一字一頓地念著報站音,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前方到站,第三站。
請要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報站聲落下的瞬間,車廂裡所有低著頭的人影,同時緩緩抬起了頭。
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空白。
和無面者一模一樣。
“嗬 ——”
整齊劃一的低吼聲響起,十幾道空白麵孔同時轉向連線處,朝著林舟和蘇清鳶的方向,慢慢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