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帆的鬼陣剛鋪到第二層，破曉已經從他側翼切入。
不是之前那種教學式切入，而是直接在他陣型展開之前就精準預判了第三層的位置，提前繞後。
他從正面進來，從陣型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不到一個身位的銜接空隙裡，在喬一帆切換陣型的冷卻間隙中直插而入。
那個間隙小到喬一帆自己都從未意識到它的存在，而楊曦不僅知道，還在他切換的那一幀精確地踩了進去。
雙鬼陣還沒來得及切換就被撕開，喬一帆在語音訊道里說了一句我陣被破了，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能聽到他在發抖。
安文逸的治療鏈剛觸發，破曉已經到了他後排。
不是之前拉扯節奏裡那種施壓，而是直接切入治療鏈的冷卻視窗。
逐光還在後排穩穩地加血控場兜底，破曉不需要牧師多餘庇護。
他的突進速度超過了安文逸的資料模型裡最快的預判閾值。
他甚至不用看安文逸的操作，僅憑陣型拉扯的節奏就知道治療鏈會在什麼時候、什麼位置觸發，然後提前半拍等在落點旁邊。
安文逸在第三波治療被迫提前觸發之後藍量消耗曲線直接崩盤，手指在鍵盤上微微發顫。
他的資料模型沒有錯，但他沒有算過楊曦在真正認真的時候預判維度有多高。
莫凡的繞後被破曉提前卡死。
他在頻道里打了兩個字，右一。
然後是左二。
然後他不再打座標了。
因為他發現不管他換到哪個點位，破曉都在他前面。
不是用偵測技能掃的，楊曦僅憑他上一輪露出的半幀影子就鎖死了他所有可能的潛伏路線。
一秒鐘六十幀，半幀就是不到百分之一秒。
楊曦在那百分之一秒裡捕捉到了他移動時衣角掠過的殘影，然後推算出了他接下來三個點位全部可能的位置。
包子在正面硬扛了數秒之後被擊退，連推進一步的空間都換不出來。
他第一次在訓練賽中感到一種完全無從下手的絕望，不是打不過，是根本沒有地方可以打。
每一步都被提前封死，每一個角度都被卡住，每一次出手都在起手之前被預判。
他甚至不確定楊曦是不是在看他。
破曉在撕碎喬一帆鬼陣的同時還能截停他的突進，在逼退唐柔的同時還能預判安文逸的治療落點，在掃出莫凡蹲守點位的同時還能卡在他正面推進的路線正中。
第一局結束，興欣五個人連破曉的完整血量都沒打掉。
訓練室裡沒有人說話。
包子靠在椅背上，滿頭是汗，仰頭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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