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提早落座訓練機位。
昨天二打五被單人堵死前路的窒息感還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底，訓練室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包子沒有轉滑鼠，唐柔沒有校準起手式，喬一帆的筆記本攤開在空白頁，安文逸的資料模型還停在昨天最後一局崩潰的曲線圖上。
莫凡的兜帽壓得比平時更低。
楊曦走進來，沒有拿訓練計劃。
他站在訓練室中央，語氣和昨天一樣平：今天一對一。車輪制，依次上場
全程不放水，和昨天一樣。
訓練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最後一點溫度。
一對一。
沒有隊友，沒有陣型，沒有牧師兜底，沒有任何人可以分擔哪怕半秒的壓力。
所有的短板、猶豫、反應滯後，在單挑中無處躲藏。
魏琛本來神色凝重地靠在沙發上，聽見一對一車輪戰這幾個字，眼睛猛地亮起來，嘴角當場勾起一道又壞又刻薄的笑。
他飛快地摸出兜裡那張泛黃卷邊的舊聯盟紙質對位榜單——這東西他儲存了不知道多少年，摺痕都快磨破了。
手指一下下點著紙上那個數字，壓低了聲音唸叨，語調裡全是幸災樂禍：百分之九十三，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今天總算能親眼見識了。
那張破舊的榜單上，聯盟戰鬥法師歷史對位勝率榜的榜首，破曉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冰冷而恐怖的數字：93%。
那不足七個百分點的失利記錄，是楊曦剛出道第一年，葉修帶著聯盟僅有的寥寥幾名頂尖老將，一場場拼命鏖戰、以無數代價硬生生從他手裡摳出來的唯一缺口。
從第二年起，聯盟再也沒人能穩定從楊曦手裡拿下單挑分。
他打了五年，五個冠軍，單挑戰績的統治力一年比一年恐怖——不是因為他越來越強，是因為他越來越不需要證明自己。
後面的賽季，各大戰隊在單挑環節幾乎默契地放棄了和破曉的對位，不是因為規則不允許，是因為派誰上去都一樣，上去就是送。
他後來上場單挑的次數越來越少，勝率也就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三——不是他只能到九十三，是他不再給聯盟增加分母的機會。
如果他把後面那些被戰隊戰術性放棄的單挑場次全打滿，這個數字只會更高，高到讓後來者連仰望的勇氣都沒有。
圈內早年私下送他一個沒有公開、卻在老選手之間聞之色變的名號——單排修羅。
單挑場上，他從不會給對手留半分喘息餘地。
葉修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咖啡杯壁，眼神淡得沒有波瀾。
當年那場群起圍剿，他比誰都清楚代價。
蘇沐橙安靜地坐在裝置架旁邊，手邊放著一本往年的全明星賽後資料手冊——93%那一頁她看過無數次，指尖輕輕抵著紙面曾經印著破曉頭像的位置。
她望著興欣五人緊繃的側臉，心底漫上一層濃重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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