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楊氏科技園駛出的時候，蘇沐橙靠在座椅靠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繃了一上午的弦終於鬆下來，她把高跟鞋蹬掉，赤腳踩在車內的地毯上，腳趾蜷了蜷。
楊曦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拿起來，放在自己掌心裡。
“累？”
“有一點。聽了一上午的彙報，腦子要轉不過來了。”
她歪頭看他，“你第一次聽這些的時候不累嗎。”
“從小聽到大，習慣了。”
蘇沐橙彎起眼睛，把他的手翻過來，在他掌心裡畫圈。
“那以後我也慢慢習慣。不過你得給我補課——剛才在會議室裡說的那個專利申請被卡了幾件，我沒完全聽懂。”
“回去給你講。”
李叔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車速放得更穩了些。
車子穿過攬月居的林蔭道，桂花的甜香從半開的車窗湧進來。蘇沐橙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攬月居的味道好聞。科技園全是新風系統的過濾空氣，乾淨是乾淨，但沒有桂花。”
楊曦沒有回答，只是把她赤著的腳從地毯上撈起來，把那雙高跟鞋整齊地放在她腳邊。
回到家，楊曦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上，鬆了領帶，捲起襯衫袖子往廚房走。
蘇沐橙靠在沙發上翻了翻手機，興欣群裡包子嚎了一整天問楊神什麼時候回來蒸包子，她截了張圖發給他。
楊曦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沾著麵粉，掃了一眼她的螢幕，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讓他嚎。面還沒發好。”
蘇沐橙歪頭看著他——西裝褲、白襯衫、捲到手肘的袖口、手上沾著麵粉。
上午在楊氏總部聽高管彙報時那個矜貴冷冽的繼承人此刻正站在攬月居的廚房裡揉麵，和平時那個系圍裙的後勤楊曦一模一樣。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興欣的餐桌又恢復了久違的熱鬧。
包子左手一隻包子右手筷子夾番茄炒蛋，嘴裡還含含糊糊地跟喬一帆爭論下午團戰那一波鬼陣該不該提前鋪。
魏琛靠在椅背上喝湯，時不時插一句嘴罵包子站位太前。
唐柔安靜地夾菜，偶爾偏過頭看蘇沐橙一眼，嘴角彎一下。
安文逸把筆記本攤開在餐桌邊上，被蘇沐橙合上了，說先吃飯。
莫凡今天吃了三個包子，比平時多了一個。
葉修最後一個從訓練室晃出來，用筷子夾了一個包子，說面發得不錯，楊曦說比你泡麵強，葉修喝了一口咖啡沒反駁，又夾了一個。
吃完飯，眾人陸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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