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正把最後一個盤子放進洗碗機，關上艙門，擦乾淨料理臺。
她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
他身上有面粉的味道，有番茄炒蛋的餘香，還有一點點西裝乾洗後殘留的極淡冷香——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像今天這一整天。
楊曦把洗碗機啟動，關上廚房的燈，然後轉過身，彎下腰，把她橫抱起來。
蘇沐橙摟住他的脖子，仰著臉看他。
“幹什麼。”
“你今天穿了一天高跟鞋。”
他抱著她走上樓梯。走廊的氛圍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帶沿著踢腳線無聲鋪開。
進了主臥，他把她放在床沿上，轉身去了浴室。
片刻後端了一盆熱水出來，放在她腳邊。
水溫是調過的，不燙不涼，他蹲下來，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放進水裡。
蘇沐橙低頭看著他。
他的襯衫袖子還卷在手肘，手指在水裡輕輕揉著她被高跟鞋磨得微紅的腳後跟。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這雙手，在嘉世宿舍樓下給她貼創可貼，在全明星週末的走廊裡問她腳又磨了，在她每次穿高跟鞋的晚上，默默準備好一盆熱水。
“你今天在會議室裡翻資料檔案的時候，和現在洗腳的手勢一模一樣。”
她輕聲說。
楊曦沒有抬頭。
“都是一樣的事。管人，管面，管火候，管你。”
水溫慢慢涼下來的時候，他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用柔軟的毛巾包住，一點一點擦乾。
然後低下頭，在她腳背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嘴唇碰到皮膚只停了一瞬，但蘇沐橙覺得那一小塊皮膚被燙了一下，熱度從腳背一路蔓延到耳尖。
“你今天犯規次數又超標了。”
她說。
楊曦抬起頭看她。
“還沒有。最後一個還沒做。”
他把毛巾搭在盆邊，站起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沿上，俯下身吻住了她。
窗外夜色已深，庭院裡桂花正盛，晚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裹著濃郁的甜香。攬月居的燈火溫柔長明。
從今天起，不只是在榮耀賽場上，在另一個全新的領域，她也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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