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是在訓練賽打到一半的時候從訓練室裡晃出來的。
他手裡端著那杯永遠涼不透的咖啡，靠在廚房門框上，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楊曦看。
“官方論壇上有人把你的‘無劍反殺’錄影掛上去了。現在所有人都在猜隱藏任務到底有幾個條件。”
楊曦正把蒸籠從灶上端下來，聞言偏過頭看了一眼螢幕。
論壇上的討論帖已經蓋了上萬樓，有人把宣傳片的古篆銘文逐幀截圖對比他觸發的系統提示，結論是字型風格同源，官方從資料片釋出的第一天就把隱藏機制埋在了底層設計裡。
但沒有人知道到底有幾個隱藏任務。
沒有序號，沒有進度條，沒有官方公告。
楊曦觸發了兩個——毫釐不易，無劍通明。
每一個都是無意中打出來的，正常操作，正常對戰，觸發之前完全不知道有這個機制。
第二個觸發之後他繼續在競技場里正常打著，沒有刻意去刷任何資料。
“安文逸那邊怎麼說。”
楊曦把蒸籠放在隔熱墊上，解下圍裙掛回牆上。
“他推演了好幾套模型，推不出第三個觸發條件。”
葉修喝了口咖啡，“不是資料不夠，是樣本太少了。全服能觸發隱藏任務的人到現在只有你一個，沒有對照組，他算不出來。”
蘇沐橙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手裡端著半杯已經不冒熱氣的溫水。
她這幾天一直在旁邊看著楊曦打競技場，每一局她都安靜地窩在旁邊的椅子上，膝蓋上蓋著那條薄毯，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見過那些預觸發的瞬間——四象虛影在螢幕邊緣一閃而逝，楊曦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繼續打完剩下的比賽，和每次打競技場一樣，正常操作，正常等待。
“你今天晚上還打嗎。”她問。
“打。”
楊曦轉過身看她，“和平時一樣。”
“那我陪你。”
葉修看著他們倆，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彎起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端著咖啡晃回訓練室，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楊曦，第三個觸發條件可能和第二個一樣——不在你刻意去找的時候出現。你只管正常打，隱藏任務這東西，官方既然沒公佈到底有幾個，那就是觸發了才知道。”
當天晚上，攬月居的訓練室裡只剩螢幕的幽光和鍵盤輕響。
楊曦和平時一樣開啟競技場匹配，一局接一局，每一局都穩如精密儀器。
蘇沐橙窩在他旁邊的椅子裡，膝蓋上蓋著那條薄毯，手邊放著一杯已經不冒熱氣的溫水，安靜地看著歸途的劍在競技場裡一次又一次出鞘又歸鞘。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在輪迴的訓練室裡也是這樣一個人打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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