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小時候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哥哥走了之後，葉修把我帶進嘉世，但他那個人不會帶孩子，就會丟一張賬號卡讓我自己練。
所有他不會做的事，全是你做的。
你每天路過我的樓下，吸收我所有的負能量，挨我所有的脾氣。
我趕你走，你就在樓下等著。
我罵你不還嘴，我說完你就去給我買吃的和水，還帶一束花回來道歉。
明明不是你的錯，你每次都道歉。
楊曦的手停在她後背上。
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在那一瞬快了一拍——和每次她說這種話時一樣。
她從他的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眼角的細紋照得很清楚。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眼角那道打職業多年留下的痕跡。
“楊曦，你值得更好的。你是五冠王，你是楊氏集團的繼承人，你配得上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失去過最重要的人，被合同鎖在嘉世很多年，有時候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你為什麼要一直守在我身邊。”
楊曦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她放在自己眼角的手指拿下來，握在掌心裡。
“你就是最好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蘇沐橙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那束放在枕頭旁邊好幾天的花，花瓣乾透了也沒捨得扔。
後來他每次來都帶花，不是什麼貴重的品種，有時候是路邊隨手摘的野花，有時候是花店裡。
她說你每次都帶花，他說花是道歉的。
她說明明不是你的錯，他說惹你哭了就是我的錯。
“那你以前每次給我送花，都是覺得自己錯了。”她說。
“不是。有的是道歉，有的是想你。”
“有什麼區別。”
“道歉的花是你哭了。想你的花是你沒哭。”
蘇沐橙愣了一下。
然後她發現他每次來嘉世看她，不管她那天有沒有哭，他都會帶一束花。
她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個細節。他總是把花放在宿舍門口的花瓶裡，有時候她訓練回來花已經插好了，水也換了，他人已經走了。
她問過他宿舍的花是不是你插的，他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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