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愈發狂躁,捲起碼頭的碎石碎屑,打在集裝箱上發出噼啪聲響。柯南剛撕下面具,遠處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單薄的身影衝破夜色,跌跌撞撞地奔向這邊——灰原哀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茶色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看到場中對峙的局面,尤其是看到柯南時,瞳孔驟然收縮盛滿了震驚與後怕。
“工藤!”她驚撥出聲,聲音帶著奔跑後的沙啞與後怕,她奮不顧身的跑過去。
“灰原!別過來!快走啊!”柯南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這個傻子!她來幹什麼!明明說好讓她待在安全的地方,為什麼總是這麼不聽話!柯南眼底翻湧著焦灼與後怕,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她護在身後。
可灰原哀沒有停下腳步,眼眸裡滿是決絕與堅定。不行,這本來就是她該面對的宿命,不能讓工藤替她去送死,不能再牽連更多人!
卡慕瞥見狂奔而來的灰原哀,眼中瞬間燃起瘋狂的殺意,全然不顧手腕被足球砸傷的劇痛,彎腰就去撿地上掉落的手槍。“雪莉!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省得我費事了!”她嘶吼著,指尖剛觸到冰冷的槍身,就被一道冰冷的聲音厲聲制止。
“卡慕,我說過,她不能死。”貝爾摩德銀白的長髮被狂風掀起,語氣冷得像極地寒冰,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她對於組織,遠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卡慕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扭曲的嫉妒與怨毒,幾乎要溢位來,“貝爾摩德,你以為你護得住她?我早該知道的,你和曼奇諾就是一夥的!那個賤人,憑什麼琴酒對她百般縱容,憑什麼你也護著她,憑什麼她能擁有一切!我今天就要毀了你們最在乎的東西,讓你們也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
話音未落,碼頭入口處傳來幾聲沉悶的倒地聲,隨後是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鈍響。泉兒提著一把消音手槍,快步走來,黑色風衣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帶著一絲奔波後的疲憊,額角還沾著細密的汗珠,可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卡慕,“卡慕,住手吧,你的那些幫手,我己經解決了。”
她的出現讓卡慕瞳孔驟縮,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她猛地發力,藉著風力翻滾到一旁,精準地撿起剛才被足球打掉的手槍,槍口瞬間調轉,對準了剛跑到近前的灰原哀,聲音帶著瘋狂的威脅,“站住!再過來一步,我就殺了雪莉!你敢動一下,我立刻讓她血濺當場!”
灰原哀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底滿是茫然與無措。泉兒姐姐?她怎麼也會來這裡?
不行,她己經牽連了很多人了,不能再把和姐姐一樣溫柔善良的泉兒姐姐也牽扯進來!這份黑暗的宿命,她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泉兒的腳步瞬間頓住,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驟然收緊,握著槍的手因為極致的緊張而微微顫抖。她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妹妹,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卡慕,有什麼衝我來。”她刻意放緩語氣,目光緊緊鎖住卡慕的槍口,不敢有絲毫鬆懈,“放了她,要殺要剮,我隨你處置。”
“Angel!”貝爾摩德低喝一聲,眼底閃過罕見的慌亂,“別衝動!她就是想激怒你,別中了她的圈套!”
柯南也急得心頭一緊,抬腳就想衝到灰原哀身邊護住她,可就在這時,卡慕突然扣動扳機——子彈沒有對準灰原,而是朝著泉兒的方向虛晃一槍!趁著眾人分神的瞬間,她猛地調轉槍口,再次對準灰原,手指死死按住扳機,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去死吧,雪莉!”卡慕歇斯底里的喊道。
她不甘心,明明自己進組織的時間更長,為什麼還是比不過雪莉,為什麼要在一個剛成年的小女孩手下做事!所以她恨透了雪莉也恨透了曼奇諾。
“小心!”泉兒嘶吼著撲過去,用盡全力將灰原哀撲倒在地,寬厚的黑色風衣將灰原小小的身子牢牢裹住,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砰!”槍聲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開,刺耳得讓人耳膜發疼。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泉兒的左臂,鮮血瞬間浸透了黑色的風衣布料,順著指尖一滴滴滑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像極了暗夜裡綻放的死亡之花。
“姐姐!灰原!”柯南看見泉兒撲過去的那一下,心臟好像漏了半拍似的害怕。
“Angel!”貝爾摩德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衝過去,卻又顧忌著卡慕手中的槍,只能死死盯著泉兒流血的手臂,眼底滿是擔憂。
灰原哀被泉兒護在懷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與泉兒身上清冽的氣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溫熱的體溫與微微的顫抖,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生怕泉兒真的會因為自己而喪命。
“泉兒姐姐,你快走啊!別管我,快走!”灰原哀激動地大喊,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模糊了視線。
“別說話,沒事的。”泉兒咬著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幾乎讓她暈厥,可她依舊死死護住灰原,聲音溫柔得近乎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切都會過去的,哀醬,姐姐會保護好你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聽著這令人安心的聲音,感受著她懷抱裡的溫暖與力量,灰原哀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這語氣,這眼神,這不顧一切的保護……簡首和姐姐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曼奇諾,你也有今天!”卡慕像瘋了一樣,握著槍瘋狂射擊,子彈擦著兩人的身邊飛過,打在地上濺起碎石,“都去死吧!你們這些賤人,都該下地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脆的槍聲驟然響起!卡慕拿著槍的右臂瞬間被擊中,鮮血噴湧而出,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赤井秀一緩步從集裝箱的陰影中走出,戴著標誌性的黑色針織帽壓得很低,手中的狙擊槍穩穩對準卡慕,槍口泛著森冷的光澤。他的目光先是掃過被護在泉兒懷裡的灰原哀,眼神複雜,隨即落在泉兒流血的手臂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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