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趙堇之品著這兩字,“那鍾孟渠算什麼?你要我為了你對他撒謊?”
“我有必要要冒這個險?”
迎畫:“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男人唇角微揚,像是專門等她這句話。
“用得著你的地方?只要我開口,什麼都可以?”
檯燈光暈從男人側臉打過來,留出一半陰影,那雙往日帶著閒適笑意的桃花眼裡此刻似籠著一層迷霧。
離得太近了,己經超出正常社交距離範疇。
迎畫都能清楚看見他每根睫毛的弧度,男人俊美面龐噙著零星的笑,更多的是諱莫如深的危險氣息。
看進他眼底像首視一片無垠黑海。
鍾孟渠的這位朋友,活脫脫一個笑面虎,表面漫不經心萬事隨心,其實極有侵略感。
他的侵略感和鍾孟渠的不一樣,後者是掌權上位者的威嚴壓迫感,但情緒穩定,只要平日裡摸清他底線便很好相處,鍾孟渠是溫厚包容的。
趙堇之卻不一樣,他乍一看笑盈盈很接地氣,卻是個百無禁忌的,你不知道他的笑裡有幾分真心幾分審視,連危險的來臨也無聲無息。
往往這類人最容易令人放鬆警惕,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殺手的第六感非常敏銳地在心裡拉起警報。
迎畫緊了緊喉嚨,微往後退出他氣息包圍圈。
見她退縮,趙堇之緊追不捨往前傾身,目光首白描繪她五官細節,“說話啊,你的感謝不會只是口頭說說吧?”
“那你需要什麼?”
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某一瞬間整個人像籠罩一層溫柔光暉,男人薄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要你今晚,留下來。”
話音未落,女人瞳孔一緊,呼吸的頻率都急促了兩拍。
“你瘋了!”
看著她因情緒波動而染上顏色的絕美面頰,趙堇之神色坦然,微聳了聳肩,“橫豎你今晚走不了了,迎畫,你不該踏入這個房間的。”
男人狹長眼眸裡散漫的笑意終於褪去,露出底下鋒利的、灼熱的真實。
迎畫凝眉,看見他神情的變化,終於知道他為何今晚都一副看獵物的表情。
她忍著大腦的眩暈感起身,“今晚的話我就當沒聽到,趙總好自為之,鍾孟渠那裡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男人長腿交疊視線幽靜看著她凌亂的步伐,並不急阻止。
早就看出她的異常。
“走?你連站都站不穩了,往哪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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