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跑了?”周衛軍在臺階上意猶未盡地砸吧嘴,“我還沒看她磕頭呢,真慫!”
門外的軍嫂們鬨堂大笑。
“王桂花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活該,她那張破嘴太缺德了,連兩歲的娃娃都編排,就該有人好好治治她!”
人群漸漸散去,大家看沈青禾的眼色全變了。
這新來的小寡婦,不僅身段模樣挑不出錯,這脾氣和手腕也是個頂個的硬茬子,以後家屬院裡誰還敢去招惹她。
吳秀芳幾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沈青禾的手,激動得首拍大腿。
“青禾妹子,幹得漂亮!就該這麼對付她!你剛才這兩巴掌,可是把大院裡受過她氣的人的心聲都打出來了,真解恨!”
沈青禾甩了甩髮酸的手腕,轉頭走向臺階上的周衛國。
“念念。”她輕聲喚了一句。
念念乖巧地鬆開周衛國的脖子,張開小胳膊撲進媽媽懷裡。
小丫頭雖然眼眶還紅著,但剛才看著媽媽大展神威把壞人趕跑,心裡那種恐慌早就散了。
沈青禾抱著軟乎乎的女兒,臉上的冷厲褪去,換上了做母親的溫柔。
她低頭親了親念念的額頭,又小心避開她手心擦破皮的地方。
晚上。
周建成開完會回到家,剛在堂屋裡坐下,吳秀芳就把下午院子裡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連沈青禾舉棒槌砸鐵把手的動作都描繪得活靈活現。
周建成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打得好!”
周建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這種敗壞軍風、造謠生事的風氣,就該狠狠殺一殺!平時就是大家太由著這些家屬胡鬧了,才把她們慣出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行!”
飯桌上,周建成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苞米粥,看向正在喂念念吃雞蛋羹的沈青禾。
今天新房子那邊還沒開火,晚飯就在這裡一起吃了。
“沈同志,這事你做得對,不用有顧慮。真要鬧到團部,理也在你這邊。”
周建成放下手裡的旱菸袋,粗瓷碗在木桌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打得好!”周建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這種敗壞軍風、造謠生事的風氣,就該狠狠殺一殺!平時就是大家太由著這些家屬胡鬧了,才把她們慣出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行!”
飯桌前,沈青禾手裡拿著瓷勺,剛剛給念念喂完最後一口雞蛋羹。
她拿帕子仔細擦淨小丫頭嘴邊的蛋花,這才轉過頭看向周建成。
“政委,今天這新屋子的事,全仰仗您出面。”
沈青禾態度極誠懇,“要不是您頂著壓力把器材庫批給我,我和念念今晚真得捲鋪蓋睡大馬路了。這份恩情,我沈青禾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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