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食是摻了細白麵的二和麵饅頭,在鍋臺上蒸得白白胖胖。
晚上六點半,天色剛擦黑。
院門被準時敲響。
沈青禾拉開門。顧宴換下了那身筆挺的軍裝,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和軍綠長褲。
他的手裡提著兩瓶北冰洋橘子汽水,還有一個牛皮紙包。
“爸爸!”念念認出顧宴,邁著小短腿撲了過去。
顧宴熟練地把念念抱起來,顛了顛。
“給你帶了大白兔。”他把牛皮紙包塞進念念懷裡。
沈青禾接過汽水,讓開身子。
“洗手吃飯吧。”
八仙桌上,擺著一碗紅潤透亮的紅燒肉,一盆鮮美的魚湯,還有一盤涼拌黃瓜。
頭頂是一盞瓦數不高的鎢絲燈泡,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
顧宴坐在長條凳上,接過沈青禾遞來的二和麵饅頭。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顧宴扒了兩口飯,胃裡暖烘烘的。
“比食堂的飯好吃一百倍。”顧宴給出評價。
沈青禾拿筷子給念念挑魚刺,隨口接話:“你要是喜歡,以後有空可以過來吃。反正我也欠你一個大人情。”
顧宴動作一頓。
“我幫你辦事,不是為了讓你還人情。”顧宴抬眼看她,“我是自願的。”
沈青禾沒說話。她不想把氣氛搞得太曖昧。
“我吃飽了。”念念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栽一栽地打著瞌睡,首接打破了飯桌上短暫的沉默。
小丫頭今天在外面和周衛國那群孩子瘋跑了一整天,此時實在熬不住睏意。
沈青禾順勢放下筷子,站起身去抱念念。
“今天玩得太累,這丫頭困壞了。”
沈青禾從顧宴手邊把孩子接過來,刻意避開男人熾熱的目光,“顧團長慢慢吃,我去屋裡哄她睡覺。你待會兒吃完不用管桌子上的碗筷,首接回去就行,走的時候幫我把院門帶上。”
她話說得客氣又疏離,明擺著是在下逐客令。
顧宴沒有阻攔,鬆開手由著她把孩子抱走。
“你去忙你的。”顧宴語調平穩,低下頭繼續對付碗裡剩下的那半碗二和麵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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