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見他想通了，神色也緩和下來。他知道葉凡是個要面子的人，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說明他己經徹底放棄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顧宴語氣平穩，“沈青禾在鄉下吃了三年的苦，她現在要的是安穩，不是去給誰家當受氣包。”
葉凡看了一眼桌上的飯盒，又看了看那件補好的軍裝，搖了搖頭。
“我以前只覺得她長得漂亮，性格也對胃口，帶出去有面子。現在看來，還是你顧宴考慮得深。我輸得不冤。”
葉凡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兜軍裝，準備離開。
顧宴指了指桌上的東西：“把你的罐頭和槽子糕拿走。”
“送出來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葉凡擺擺手，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留著給你補身子吧。早點養好傷，別整天躺在病床上裝可憐。等你好利索了，咱們去訓練場上單挑一局。”
顧宴看著他的背影，開口說道：“好，我等你。”
病房的門關上了。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宴靠回枕頭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解決了葉凡這個麻煩，沈青禾那邊就能清淨不少。
中午，太陽從窗戶照進病房。
沈青禾提著飯盒走進來。她剛進門，就看到了桌上的黃桃罐頭和包裝精美的槽子糕。
她把飯盒放下，隨口問道：“上午有人來看你？”
顧宴沒有隱瞞：“葉凡來過。”
沈青禾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她對葉凡那天早上堵門的事還心有餘悸，生怕他又鬧出什麼動靜。
“他來幹什麼？”沈青禾皺起眉頭。
“沒說什麼，只是來看看我的傷。”顧宴靠在床頭，看著她，“順便把話說開了。他以後不會再去家屬院堵門，也不會再打擾你們母女的生活。”
沈青禾有些意外：“你跟他說了什麼？”
“我跟他說，你是個想要安穩過日子的人。他那個家庭給不了你安穩，他父母也不會接納你。他要是真為了你好，就該早點放手。”顧宴語氣很淡，沒有半點邀功的意思。
沈青禾沉默了。她知道顧宴說的是實話，這也正是她堅決拒絕葉凡的原因。
她帶著念念，絕不可能去那種高門大戶裡看人臉色。
“他聽進去了？”沈青禾問。
“聽進去了。”顧宴點頭，“他這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不是不講理的人。想通了就不會再糾纏。”
沈青禾徹底鬆了一口氣。壓在心口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把盛好飯的飯盒遞給顧宴：“吃飯吧。”
顧宴接過飯盒，用左手拿著勺子慢慢吃。他今天胃口不錯，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沈青禾坐在旁邊，看著他吃完，然後把桌子收拾乾淨。
“明天軍醫要重新檢查傷口。如果恢復得好，後天就能拆線了。”沈青禾把飯盒裝進網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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