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先坐會兒，我去哄念念睡覺。”沈青禾抱著女兒進了裡屋。
裡屋裡，沈青禾把念念放在床上，脫掉她的外衣和鞋襪。
念念今天玩得累了，剛沾枕頭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
沈青禾給女兒掖好被角，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外面的風雪聲一陣緊似一陣。
沈青禾的心情卻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這半個多月來，顧宴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仗著團長的身份對她指手畫腳。
他變得剋制，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每天按時來修補室看她，哪怕只是坐在一旁不說話。
換藥的時候，也乖乖聽軍醫的囑咐。
沈青禾知道，顧宴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她證明他的改變。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拉滅了裡屋的電燈，走了出去。
堂屋裡，顧宴還在。
他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火爐邊烤手。
屋裡的電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光線打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映襯得十分清晰。
他沒有戴帽子，短髮顯得有些凌亂。
聽到裡屋的動靜，他轉過身。
“睡著了？”顧宴問。
“嗯，睡著了。”沈青禾走到桌邊，拿起暖水瓶。
她拿了一個乾淨的搪瓷缸，倒了一杯熱水，遞給顧宴。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顧宴伸出左手，接過搪瓷缸。
交接的時候，他的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沈青禾的手指。
沈青禾的手指有些涼。
顧宴握著溫熱的缸子，沒有喝，只是看著她。
外面的風雪聲很大，屋裡卻安靜得能聽見火爐裡煤球燃燒的“劈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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