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沈青禾去相親，坐在宋建明身邊時，他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不想讓別的男人靠近她，更不想讓念念叫別人爸爸。
那份惦記早就鑽進了骨頭裡，只是他醒悟得太晚，又用錯了辦法，險些把人推得越來越遠。
此刻，顧宴俯下身，在沈青禾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以後不會了。”
雖然沈青禾沒有醒，但是顧宴還是壓低聲音，像是在對她承諾。
“這輩子都不會再讓你受那些罪。”
顧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想起身添煤。
可他的手臂才從她腰間挪開，沈青禾便不安地皺了皺眉，手也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背心。
顧宴頓時停住。
緊接著，沈青禾往他懷裡靠了些，臉頰貼上他的胸口，呼吸漸漸安穩下來。
顧宴渾身都僵了片刻。
昨夜她清醒時還羞得不肯看他，如今睡熟了，倒是知道往他懷裡鑽。
雖然他知道她只是下意識尋暖，但是那點依賴依然讓他捨不得鬆手。
於是，顧宴重新躺好，把人護進懷裡。
她是他的妻子。
念念是他的女兒。
這個不大的平房，也是他的家。
顧宴活了三十年，住過營房，睡過戰壕，也在野外枕著槍熬過整夜。
可首到現在，他才第一次明白，原來醒來時身邊有妻子，幾步外還有女兒，是這樣踏實。
不過，安靜沒有持續多久。
小木床那邊傳來窸窣聲，念念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媽媽……”
她剛叫了一聲，便看見大床上的顧宴，頓時清醒了不少。
“爸爸！”
念念高興得要爬下床。
顧宴趕緊抬起手指，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媽媽還在睡，別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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