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放下筷子，看著她十分篤定地表態：“我說過絕不放手。這件事查到底，咱們倆的結婚證誰也動不了。陸家別想再來糾纏你們母女。”
晚飯後，顧宴利索地把碗筷收去灶房清洗。
洗完回來，他就陪著念念在小床邊搭積木。平房裡的笑聲一陣接一陣。
同一時間，市軍區醫院的病房裡卻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陸錚躺在病床上，翻過身背對著病房門。他腦子裡亂鬨鬨的，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把他砸得頭暈眼花。
他連晚飯都吃不下。
陸母坐在牆角的長椅上，盯著鐵飯盒裡涼透的窩頭，越想越氣。
她本來指望著林芝芝這個軍區首長千金能看上自己兒子，結果人家不僅跑了，還把他們全家罵得狗血淋頭。
眼看著金大腿沒了，沈青禾那個拖油瓶還攀上了團長，現在連保衛科都要下鄉去查她。
這口惡氣她實在咽不下去。
陸母心想，兒子臉皮薄不敢去爭去鬧，只知道躲在病床上生悶氣。
她這個當孃的可不怕丟人。既然部隊裡當官的都要講究個影響，那她乾脆把事情鬧大。
只要她豁出去這張老臉，去一團駐地大門外撒潑打滾。
讓全大院的人都知道顧宴不要臉搶兄弟老婆。
到時候首長們為了平息風波，肯定會逼著那個拖油瓶回到陸家。
只要沈青禾帶孩子回來，就算當個丫鬟使喚，也能出口惡氣！
陸母聽見病床上沒了動靜，以為兒子睡熟了。
她輕手輕腳地站起來，把那件破棉襖披在身上，順手把兩個冷窩頭揣進口袋，做賊一樣溜出了病房。
外面的雪又下起來，陸母縮著脖子，一路打聽著一團駐地的方向。
第二天上午，一團家屬院的大門口。
站崗的衛兵端著槍筆挺地站在風雪裡。
一陣刺耳的嚎哭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陸母撲通一聲跪在家屬院的大鐵門正中央，兩手拍著大腿，不管不顧地乾嚎起來。
“哎喲喂！都沒天理啦！當官的欺負我們老百姓啊！”
陸母扯著破鑼嗓子叫喚，“我那可憐的兒子在前線打仗，半條命都沒了！留在後方的媳婦被人搶走啦！”
這嗓門極大，一下子就把過路的軍嫂和去食堂打飯的家屬全引了過來。
衛兵皺著眉頭走上前，大聲呵斥：“同志，這裡是軍事重地，不能大聲喧譁！趕緊起來！”
陸母哪裡肯聽，首接往雪地裡一躺，西仰八叉地滾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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