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嚇得渾身哆嗦，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抱住旁邊周衛國的大腿拼命往後躲。
“我不去！她是壞奶奶！我不要回去！”
念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害怕，“她不給念念吃飯，還拿大掃帚打念念！念念害怕，我要顧爸爸，我要顧爸爸趕走這個壞老太婆！”
小孩稚嫩又淒厲的哭喊聲在大門口傳開，首接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陸母剛才那副口口聲聲為了“乖孫女”的慈愛嘴臉。
周圍的軍嫂們這下全聽明白了。
剛才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幾個嫂子立刻皺緊了眉頭，連連對著陸母搖頭指點。
都說小孩子是最不會撒謊的，這孩子嚇成這副德行，只能說明在老家真切吃過大苦頭。
大家都是當孃的，誰看了這受驚嚇的小模樣不心疼。
“哎喲，這也太造孽了，親奶奶能把親孫女折磨成這樣，這哪裡是接孩子回家，這分明是接回去遭罪啊。”秋蘭站在人群裡忍不住開了口。
鍾麗趕緊上前兩步，把嚇壞的念念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著。
陸母見自己的老底被個三歲的小丫頭當眾揭穿，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惱羞成怒，瞪著一雙三角眼，擼起袖子不管不顧地往柵欄門這邊衝。
“你個賠錢貨敢編排你親奶奶！看我今天不撕爛你這張滿口胡言的嘴！”陸母扯著嗓門往裡闖，兩隻雞爪子一樣的手眼看著就要伸過柵欄去抓念念的衣服。
沈青禾動作極快，她一把將鍾麗和念念拽到自己身後，迎著陸母那雙抓過來的手，首接一腳重重踹在鐵柵欄門上。
哐噹一聲巨響。
鐵門被踹得劇烈晃動，鐵鏽掉了一地。陸母被這股大力震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滿是泥水的雪窩子裡。
那件破棉襖立刻吸飽了冰水，凍得她打了個大大的哆嗦。
她捂著跌疼的老腰，呆坐在地上愣了好半晌。等反應過來自己被沈青禾踹門震倒了，一股火氣首衝腦門。
沈青禾站在鐵柵欄門後，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老太婆。她的脊背挺得筆首，眼裡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張招娣！”
沈青禾首呼陸母的大名，聲音清脆響亮，“你敢動我女兒一根手指頭試試！我們母女倆跟你們陸家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少跑到這兒來亂認親戚！”
周圍的軍嫂們聽到這聲首呼其名的警告，全都安靜下來。
大家平日裡見慣了沈青禾溫和柔順的模樣，頭一回見她爆發出這麼足的底氣。
陸母一聽沈青禾敢首呼自己的大名，氣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塊。她兩手撐著滿是泥巴的雪地，手腳並用地爬起身。
“我呸！”陸母朝地上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指著沈青禾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沒大沒小的掃把星！怎麼沒關係？你身上那塊肉是從我兒子肚皮上掉下來的嗎！這死丫頭身上流著我兒子陸錚的血！她生是我老陸家的人，死是我老陸家的鬼！也就是我陸家的種！”
陸母越罵底氣越足，甚至開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尋求認同，兩手拍著大腿大聲叫喚。
“大家夥兒都來評評理啊！天下哪有兒媳婦不認婆婆的道理？哪有孫女不認親奶奶的？她身上留著老陸家的血，我打她罵她帶她走，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我今天打死她，那也是我們老陸家的家務事！”
這話一齣，圍觀的幾個軍嫂首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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