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重新出現在宴會廳邊緣時，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預料中的狼狽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眼前一亮的、別緻的優雅。
那環繞腰際、宛如第二層裙襬的披肩設計巧妙而時尚，不僅絲毫不見窘迫，反而讓整個人煥發出一種混搭的、自信的韻味。
菸灰色的禮服依舊貼身，勾勒出窈窕身姿，而失去了披肩的遮蓋，裸露的肩頸、手臂和背部線條完全展露，在璀璨燈光下白得發光，與沉靜的禮服顏色形成強烈對比，清冷中透出驚人的吸引力。
竊竊私語聲瞬間增大了。
“哇……這……居然還能這樣處理？”
“好聰明啊！披肩這麼一弄，反而更有味道了！”
“重點是……沒了披肩，她這身材……絕了！”
“以前沒仔細看，這白曉曉……真是美人胚子，這肩頸線，這背……”
“噓……小聲點，沒看霍總臉色嗎？”
“嘖嘖，難怪佛子都……”
霍啟在我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看了過來。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我腰際那別出心裁的披肩“裙襬”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訝異的情緒，似乎沒料到我能在短時間內想出這樣的辦法化解尷尬，並且……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但隨即，他的視線便不可避免地落在我裸露的肩頸和背部。那空寂的眼底，原本因宋樂而起的惱怒尚未完全平息，此刻又像是被投入了新的東西，驟然暗沉下去。
他的眉頭再次蹙起，這次皺得更緊，唇角線抿成了一條冰冷的首線。那是一種明顯的不悅，並非針對我的機智，而是針對眼前這幅景象——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那麼多形形色色、帶著各種意味的目光之下。
尤其是當附近幾位男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我身上流連，低聲交談中夾雜著難以忽視的欣賞乃至覬覦時，霍啟周身的氣壓速度降低。
宋樂也看到了我的新造型，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變成了難以置信和更深的嫉恨。
她大概以為我會灰頭土臉地躲起來，或者穿著有明顯汙漬的禮服尷尬離場，卻沒想到我竟以這樣一種近乎炫技的方式扭轉了局面，還……還吸引了更多目光！尤其是霍啟那緊緊追隨著我的、晦暗難明的眼神，讓她幾乎咬碎銀牙。
霍啟沒有再猶豫。
他邁開長腿，徑首穿過尚有幾步距離的人群，走到我面前。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甚至沒有給周圍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伸出手臂，不是虛扶，而是實實在在地，攬住了我的肩膀，並用身體遮住了裸露的後背。
掌心溫熱（或許是因為情緒）的觸感，透過微涼的肌膚傳來，帶著薄繭的指腹不經意擦過肩胛骨。他的手臂有力地環過來，以一種保護者兼佔有者的姿態，將我半攏入懷，同時也巧妙地、最大限度地將我裸露的後背遮擋在了他身側和臂彎之下，隔斷了那些令他感到不快的視線。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動且親密地靠近我、觸碰我。
我似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一下，身體微微一僵，抬起眼，有些茫然無措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
霍啟卻沒有看我，他攬著我，目光冷冽地掃過周圍，尤其是那幾個剛才目光不太規矩的男賓，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最後，他的視線落在臉色煞白的宋樂身上，只停留了冰冷的一瞬，便移開。
“李董，”他再次看向主辦方，聲音比剛才更沉，帶著不容商榷的意味，“我們先告辭了。”
“啊，好，好的霍總！白小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董連忙應聲，目光在我們之間打了個轉，臉上的笑容有點幹。
霍啟不再多言，保持著攬住我的姿勢，帶著我，轉身朝出口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卻很穩，我被半擁著，幾乎是被他帶著往前走。背後，他手掌的溫度和力度如此清晰，隔斷了衣香鬢影，也隔斷了所有探究的目光。
我能感覺到他胸膛微微的起伏，以及那份沉靜外表下，某種躁動不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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