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第6章 晴雯(1)

作者:喜歡雙木蟹的雪龍門·17小時前

神識灼傷需要休養。

那道從地底禁制反彈回來的反噬之力,在他識海里震了好幾天。每次閉上眼,他都能看到那隻從簾縫裡伸出來的手。雪白的手腕,碧綠的鐲子,五根手指攥著簾子,攥得很輕。他知道簾子後面有人在看他。但他暫時顧不上她。他必須先把自己的神識修復。

顧長生在賈府客居下來。賈政把他安置在外書房旁邊的一座小院裡。院子不大,一明兩暗三間房。天井裡種著一棵石榴樹,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推開窗能看見榮國府後花園的假山一角,再遠處是賈母正院的飛簷,層層疊疊的,像一群棲息在暮色裡的灰鳥。

頭三天他幾乎沒有出門。神識灼傷不是皮肉傷,是神念層面的震盪。每一次試圖調動神識,太陽穴就像被針紮了一下。他用太虛歸元訣緩慢修復,靈氣在經脈中一圈一圈地轉,像細水漫過乾涸的河床。嬌杏把熬好的藥端到床邊,他一碗一碗喝下去,然後閉目調息。她也不多問,只是在他打坐的時候安靜地坐在外間,手裡縫著一件新做的棉袍。

第四天,灼痛退了大半。

第五天,他開始能在院子裡走動了。

這天午後,他正坐在窗下翻看賈政借給他的幾本時文集,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不是小廝那種急匆匆的步子,是踩一步、頓一頓、再踩一步——端著東西,怕灑了。

“賈相公在嗎。奴婢來送茶。”

他把書放下。

門簾掀開。一個丫鬟端著一隻朱漆茶盤走進來。茶盤上放著一把青花瓷壺和一隻茶杯。她約莫十六七歲,身量纖細,瓜子臉,眉毛很淡,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她穿一件水紅色的比甲,袖口挽到腕骨,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手腕上套著一根紅繩,紅繩上墜著一顆小小的銀鈴鐺。她把茶盤放在桌上,動作利落,茶壺和茶杯放下來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賈相公請用茶。”

顧長生看著她放茶的動作。她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剪得短短的,沒有染蔻丹。指尖在茶具之間移動時極穩,像在琴絃上按音。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識雖然還在灼傷的恢復期,但近距離感知仍能做到。他在她的指尖看到了靈氣內蘊的微光。極淡,比她指甲上那層天然的光澤還要淡。但存在。一個丫鬟,體內沒有靈根,沒有修煉痕跡,沒有氣運殘餘,但指尖有靈氣內蘊。這種情況他在修仙界見過一次——天生的符胚。有些人生來手指就天然親合符文,不需要靈根,不需要修為,他們的手本身就是一支筆。

他多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晴雯。”

“晴雯。這名字誰起的。”

“老太太起的。老太太說我進府那天是個大晴天,天上有一片雲,像一匹布撕成的絲,所以叫晴雯。”

“你原來叫什麼。”

她頓了一下。

“原來不叫晴雯。原來叫——算了,原來的名字不好聽。還是晴雯好聽。”

顧長生端起茶杯。他的指尖觸到杯身的那一刻,丹田內那縷剛修復的靈氣忽然輕輕一震。震源不在他體內,在茶杯接觸他指尖的位置。茶壺把手上的紅繩末端,有一絲極微弱的靈氣殘留,與他的靈氣產生了共振。不是他主動探查到的,是靈氣自己找上來的——就像兩根琴絃,一根被撥動了,另一根在沒人碰的情況下自己發出了和聲。

他把茶杯放下來,沒有喝。杯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茶是你泡的?”

“是我泡的。相公不喜歡?那我重新泡。”

“不必。”他說。他注意到茶壺的把手上繫著一根紅繩,和晴雯手腕上那根是一樣的。紅繩上墜著一顆和她的銀鈴鐺一樣的銀鈴鐺。茶壺上有鈴鐺。他見過這種搭配——在修仙界的煉器堂裡,學徒們用細鏈或紅線在器物上系鈴鐺,用來監測靈氣的流動。但晴雯不可能知道靈氣的概念。她系鈴鐺,是出於本能,或者是巧合。

“你這根紅繩,是誰給你係的。”

晴雯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

“自己系的。我從小就有這個習慣,在手腕上系一根紅繩,做事的時候鈴鐺一響,我就知道手的輕重。端茶的時候鈴鐺不能響,茶送到客人手裡之前,鈴鐺響一聲就是不夠穩。繡花的時候鈴鐺要輕輕響,響得太重說明手勁大了,會繡歪。老太太說這是怪癖,但也沒讓我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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