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衡點頭，應得坦然。
三次治療之後的實際變化，在這一刻完成階段結算。
【當前醫道點：一萬五千。】
【累計一萬五千門檻達成。】
【醫道真氣強化，已解鎖。】
一道溫熱從體內緩緩鋪開。
與初得醫氣時那一縷細絲不同，原本動輒要小心節省的力量，此刻更充實，也更凝定。謝衡能感覺到自己可支配的餘地多了些，卻沒有因此當著患者試弄新本事。
他先把今日的複診交代完，等病人離開、周圍安頓好，才回到獨處的小間。
門關上，謝衡在案前坐穩，試著讓醫氣沿自己已經熟悉的路徑行過。
先前持續片刻便會明顯消耗的一段，此時仍能保持細緻。力量收回時也更從容，不必只為守住一點穩定便耗去大半心神。
他抬起手，指端溫熱一閃，隨即隱去。
沒有隔空攝物，也沒有一掌震碎桌案。
但昨日救趙五、王士平時那份恨不得把每一分力都分到恰好的緊迫，此刻終於少了一點。
再遇多處需要細緻處理的傷病，他手裡多了真正可用的餘量。
金色面板隨後亮出下一檔。
【累計兩萬醫道點：針法推演·進階。】
【尚差五千醫道點。】
謝衡看過，將心神收回。
太虛診室裡那些仍需反覆校驗的針理，往後又多了一條可走的路。可再亮的獎勵，也不會替他把眼前的複診做完。
他起身，重新拿起今日尚未處理完的記錄。
潘世昌的七日日期仍在後面。
客棧幾位傷者也還要繼續看，父親雖能應簡單話，距離真正睜眼依然有一段路。
這些才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回到前廳，裴青黛正坐在賬桌後。
她聽見腳步，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覺他精神比上午更足，隨即把一張新整理的賬推過來。
“會首今日好些，是喜事。後院這張賬，卻得你也看一眼。”
謝衡接過，掃了幾行，眉心漸漸一動。
診金在漲，患者也多，可留觀、藥材、額外人手與臨時週轉的開銷漲得更快。許多減免本來該做，若一項項都由少數幾個人靠熬夜補上，也不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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