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銀龍回到花棚,先將黃三太喚到一旁,細言白俊方才所說之話,二人商議已畢,轉身回到花棚——這倆人跟做地下工作似的,先開小會再回大部隊。
銀龍叫道:“屠大哥,方才咱們被擒,姑娘的本事您也看見啦?現在白伯母要將姑娘許配屠大哥。”——好嘛,這話說得,跟“恭喜你被選中了”一樣,就是屠士遠自己還不知道呢。
屠士遠說道:“蕭賢弟何出此言?臨陣收妻該當何罪?”——屠士遠這反應,跟“這不太合適吧”一樣,嘴上推辭,就是不知道心裡怎麼想的。
賈明說道:“別咬著腮幫子說硬話,一會兒瓢被人家摘了,就不咬硬啦!”——賈明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別裝了,一會兒人家姑娘出來,你腿都軟了。”這話糙理不糙,就是場合不太對。
黃三太說道:“賢弟這門親事作的,收妻事小,盜印事大。再說白小姐是大明末科武狀元之女,文武全才,鏢行中的老少英雄哪一個不佩服老人家。”——黃三太這媒人當的,上來先談“盜印”這個KPI,然後才說姑娘條件,跟“這活兒急,但姑娘條件也好”一樣,兩不耽誤。
屠士遠說道:“黃三哥,我父現在菊花村,我豈敢揹著父親作下此事?”——屠士遠這顧慮,跟“我爸還沒同意呢”一樣實在。
蕭銀龍說道:“此是小事,俠劍客的性命要緊,忠良爺的前程有關。”——銀龍這勸法,把“俠劍客性命”和“忠良前程”擺一塊兒,跟“你娶不娶媳婦關係到國家命運”一樣,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劉雲在旁也說此事可辦。屠士遠說:“不行!非回菊花村見了我的天倫不可。”——好嘛,屠士遠這倔勁兒,跟前面勝爺有得一拼。
黃三太說道:“我主張此事,有我擔待一切。”——黃三太這擔當,跟“出了事我負責”一樣,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負責得了屠粲的怒火。
屠士遠這才點頭——好嘛,磨了半天,總算點了。
蕭銀龍將白俊招到花棚,說明此事。白俊說道:“我是奉母命,誰是保人?誰是媒人?”——白俊這流程走得,跟辦手續一樣,一個環節不能少。
三太說道:“我的媒人。”
蕭銀龍說道:“我的保人。”
金頭虎說道:“我是證人。三媒六證。”——好嘛,賈明這個“證人”當得,跟湊數的一樣,就是“三媒六證”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聽著挺像回事。
黃三太說道:“我也不夠媒人的資格,我替我師父勝爺為媒人。”
蕭銀龍說道:“我替我天倫作保人。”
金頭虎說道:“我替我父親為證人。”——好嘛,三個人全搬出了爹和師父,跟“我不夠格,但我後面有人”一樣。
玉麒麟打著燈籠,六位來到上房前,白俊說道:“我稟明我母親,五位聽請。”白俊到屋中說道:“有一位穿灰的,是明清八義的後人,姓屠名士遠。黃三太替勝爺為媒,蕭銀龍替蕭三俠為保人,賈明替賈七爺為證人。”——白俊這彙報,跟提交報告一樣,條理清楚,人證物證俱全。
老太太一聽,甚為歡喜,遂說道:“叫他當面謝親。”白俊來到外面,高掀軟簾,口中說道:“家母有請眾位仁兄賢弟。”——好嘛,這就算定了,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蕭銀龍整整了正頭巾,撣了撣塵垢,進了內廳房。見老太太是慈眉善眼,蕭銀龍暗中稱讚。跪倒身形,口稱:“老伯母,侄男蕭銀龍拜見。”——銀龍這規矩,跟見丈母孃一樣標準,就是拜的是別人的丈母孃。
老太太說道:“壯士請起,老身不敢當!少鏢頭請起落座。”
黃三太又進了屋中跪倒身形行禮。老太太道了個萬福,說道:“鏢頭落座。”
劉雲又進了屋中,口中說道:“伯母在上,劉雲拜見。”老太太說道:“壯士請起,老身不敢當。”——好嘛,一個接一個進來磕頭,跟排隊拜年似的。
賈明進屋說道:“方才見了老伯母啦,我這次不用行大禮啦。”——賈明這臉皮,跟城牆拐彎似的,剛才冒充蕭銀龍那事兒還沒過去呢,這會兒倒跟老朋友一樣。
老太太說道:“少鏢頭請坐吧。”最後屠士遠進了屋中,口稱:“老伯母在上,小侄男屠士遠拜見。”——好嘛,關鍵人物來了,還叫“老伯母”呢。
老太太哼了一聲,遂叫道:“白俊,你方才說得明白,老身不能以那大姑娘含混其辭。”——老太太這一哼,翻譯過來就是:“你叫誰伯母呢?重新叫。”
蕭銀龍用腿一拱屠士遠,屠士遠這才口稱:“岳母大人在上,小婿屠士遠拜見。”——好嘛,被銀龍一腿拱出了個“岳母”,跟被人推著改口一樣。
老太太這才眉開眼笑道:“誰是保人?誰是媒人?誰是證人?”黃三太遂將擔承媒人保人證人的話,對老太太說了一遍。老太太說道:“有勞諸位賢侄了。對於此事,眾位賢侄千萬秘密,不可叫別人知曉。”——好嘛,保密工作又強調了一遍,跟前面囑咐白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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