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返身回來,心中頗覺納悶——好嘛,追了半天,追了個寂寞。賈明說道:“白二少寨主你眼迷離,必是山神土地前來保駕。”——賈明這腦子,什麼事都能往神仙上扯,跟“肯定是老天爺顯靈了”一樣。
蕭銀龍說道:“賈五哥你別捱罵啦。”一句話尚未說完,眼前那道白影又一晃,白俊來追時,此白影又奔內寨走下去了。追出去不到一里地,白影又蹤跡不見。白俊返身回來,對黃三太等學說追趕不及,這道白影究竟不知是何物?太快啦——好傢伙,這白影跑得,跟開了加速器似的,白俊兩條腿哪追得上。
賈明說道:“這一定是鬧仙,再看見也別追啦。”——賈明這結論,跟“別追了,是鬼”一樣,就是聽著不太靠譜。果然前面白影又是一晃,再看時蹤跡又不見了,白俊也就不追啦——好嘛,白俊終於放棄了,跟“追不上算了”一樣。
仍然領著五位小弟兄向前行走。白俊用手向西南點指,口中說道:“五位仁兄賢弟,順著我的手來看,那白水滔滔,上下翻飛的十座海眼,就是十海島。此水直通海眼,五個泉往上翻,五個泉向下翻,忠良大人的寶印,被林士佩擲在十海島之內,不知是哪一個海眼裡?”——白俊這一指,跟導遊介紹景點似的,就是這“景點”看著有點嚇人。
黃三太等一看十海島,冷森森上下翻花,冒出來的水約有十數丈高,方圓有二十餘丈,不覺毛骨悚然——好傢伙,十數丈高的水柱子,跟十個大噴泉似的,就是水是冷的,看著就凍人。白俊又說道:“再向前走就是下山梯,高有四十餘丈,下了此梯再向南走就是水路,你們五位就在山嶺上換了水衣水靠吧。”
小弟兄五位看了十海島,只驚得目瞪口呆,站在那裡猶如木雕泥塑一般——好嘛,五個人全看傻了,跟被點了穴一樣。賈明都忘了耍笑了——賈明忘了耍笑,這事兒比十海島還稀奇。聞聽白二少寨主叫:“換水靠。”這才明白身在九龍山十海島呢,各人脫下衣服,換上水衣水靠。
白二少寨主領道,下了下山梯,這才說道:“五位仁兄賢弟,就按小弟所指之路前往石門洞去吧。到在石門那裡,用傢伙把石門向上一撥,將石門墊起來二尺上下,用石頭墊住,人就可以鑽出去了。小弟有公事在身,恐我家老寨主呼喚,小弟不遠送了。”——好嘛,白俊這導遊當的,送到路口就撤了,跟“前面就是出口,您幾位慢走”一樣。
小弟兄按著所指的道路,向南行去。走出有一里之遙向東拐,只見南北有葦地,一望無際。當中是壕溝,有七八尺深的水。小弟兄們下了水,鳧水奔東面而去,金頭虎賈明揹著黃三太——賈明這“人肉渡船”又開張了,就是乘客只有一個。
鳧至距石門相隔半里來地,金頭虎賈明忽大聲喊道:“九龍山這群賊小子,賈爺爺又出了九龍山啦!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好傢伙,賈明這嗓門,跟擴音器似的,半里地外都能聽見。
黃三太說道:“賈賢弟你別胡喊,咱們現在還沒出九龍山呢!你等出了九龍山再胡鬧。”——黃三太這提醒,跟“別高興太早”一樣。
傻小子說道:“前面就是石門洞,我拿杵撥開石門,咱們就出去啦!打這兒咱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知道他們九龍山的秘路,就好辦啦。”——賈明這嘴,跟開了閘似的,攔都攔不住。小子大喇叭嗓子,向前走著,口中喊著。
來到石門相近,忽然聽得呼嘯之聲,由蘆葦中撞出二十條戰船——好傢伙,賈明這一嗓子,把伏兵喊出來了。船桅上有白紗燈紅字,蓮花湖韓。這五位之中屠士遠與劉雲未曾見過韓秀,不知道韓秀的勢派。銀龍、賈明、黃三太早已知曉韓秀詭計多端。
蕭銀龍叫道:“黃三哥,現有韓秀在前阻路,為之奈何?”——銀龍這問法,跟“前面有人堵路,怎麼辦”一樣。
黃三太雙眉倒豎,虎目圓睜。遂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脫不過。在九龍山內不啻飛鳥入籠,想要出去,勢比登天還難,咱們是隻有前進之路,沒有後退之能!迎著他的戰船而去,咱們與他一死相拼!”——好嘛,黃三太這氣勢,跟“拼了”一樣,就是聽著有點悲壯。
蕭銀龍說道:“大哥言之有理。賈五哥將黃三哥可擲下,咱們跟他打的時候,不能在水中,他有戰船。”——銀龍這安排,跟“先把不能打的放下來”一樣。
弟兄五位,直奔韓秀的戰船鳧去。韓秀此刻將戰船橫在石門前,兩隻並在一起。共有二十隻戰船,其餘十八隻雁排翅排好,南邊九隻,北邊九隻。韓秀在北面懷抱令字旗壓住陣角,後頭有八大錘韓忠、韓孝、韓勇、韓猛,俱都懷抱雙錘站立,再向後水旱八寨的寨主,南面船上都是能征慣戰之士。嘍兵手中擎著青銅刺,五股魚叉,長箭手,弩弓手等——好傢伙,這陣勢,跟擺了個水上車展似的,就是車是戰船,車模是兵。
您道小弟兄五位,為何早不見船上的燈光呢?韓秀來時,是偃旗息鼓,將船藏在石洞之中。燈籠藏在船艙之內,上面蓋好船板,連一點亮兒都透不出來,故此五位並不曾見著燈火之光——好嘛,這藏得,跟潛艇似的。
閒言不表,弟兄五人鳧到離船切近,一人左胳膊一挎船幹,翻身縱上戰船。韓秀一看,心中暗想:勝英的老少朋友我認得不少,為何此人我不認識呢?——韓秀這疑惑,跟“這人誰啊”一樣。
韓忠問道:“來者何人,通名上來?”
屠士遠答道:“我乃是談笑書生屠士遠。”韓秀見屠士遠英氣勃勃,掌中擎著明晃晃單刀。韓忠此時已到戰船之上,與屠士遠動手,無奈使刀的縱有本事,不敢硬碰雙錘。韓忠的錘紮上單刀,屠士遠立刻虎口發酸,擲了單刀,翻身落水——好嘛,一個照面就下水了,跟“刀都拿不住”一樣。屠士遠下了水,扎猛子又摸著單刀。
劉雲破風踏浪,上了戰船,叫道:“韓忠休要逞能,現有千里追風小俠劉雲在此。”說罷此話,亮十三節鞭,裹腦纏頭,破風八打,鞭法精奇。十三節鞭忽然纏錘把之上,韓忠用力向懷中一帶,劉雲挽手套不及,將手背上的皮俱都帶破,劉雲敗回縱下水去——好嘛,第二個也下水了,跟“排隊跳水”一樣。
金頭虎喊道:“真快,這麼會兒敗了兩個,黃三哥該看你的啦。”——賈明這嘴,跟解說員似的。
銀龍說道:“黃三哥不宜水戰,賈五哥你有金鐘罩,還是你先上吧。”——銀龍這安排,跟“你皮厚你先上”一樣。
賈明說道:“行啊。”將黃三哥放在那兒,蕭銀龍說道:“叫黃三哥揪住葦子。”傻英雄放下黃三太,急奔戰船而來,遂說道:“韓忠誰也不許暗算誰,我往船上爬,咱們是來明去白。”——賈明這話,跟“咱先說好,不許背後下黑手”一樣。
韓忠並不理他,傻英雄爬上來複又說道:“你認識我嗎?恨地無環鐵霸王。頭一次蓮花湖叫過好,二次互相打過。”——好嘛,賈明這自我介紹,跟報履歷似的。
說著話跳起來就是一杵直奔韓忠的頭上打去。哪知道韓忠看招呢,雙錘十字架搭著呢。雙錘向上一揚,將杵崩起來有五六尺高,杵落在船上——好傢伙,這杵飛得,跟被彈弓彈出去一樣。傻英雄拾起杵來,再與韓忠交手。三十六杵打完啦——好嘛,三十六杵,跟打鐵似的,就是一杵沒打著。傻英雄口中喊道:“著法寶。”——賈明這“著法寶”,跟扔暗器似的,就是不知道扔的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