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也有點衝，說完又低頭把床邊那袋水果挪了挪。杜海成把臉轉向另一邊，過了會兒才說：
我又沒說不讓你講。
秦芳沒再接。
方瑋看了看兩個人，把原本準備拿出來的安排表收回資料夾。
今天先不談這個了。你們歇會兒，後面我們再聯絡。
她剛站起來，杜海成卻問：
那你們到底想問什麼？
許衡重新坐下，沒有把整份提綱念出來，只說想了解事故前他接到的工作、實際做過的步驟，以及當時自己看到的情況。現場記錄有一段還不清楚，需要結合在場人員的回憶核對。
杜海成聽完，低著頭轉了轉杯蓋。
我就想知道，我那天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說裝置自動復位，我也聽過。可我現在一閉眼，還是那一下。
秦芳伸手摸了摸他的被角，沒有說話。
他過了一會兒又說：
我有時候還覺得，是不是我自己哪一步沒弄對。你們別老跟我說先養病，我不是不想養，我就是……我也想知道。
後面幾個字說得有些含糊。
陳硯聲沒有急著安慰他。
現在還不能把原因定下來。你記得的那部分，我們會認真核。
杜海成看了他一會兒。
那下週吧。今天不行，今天我坐著都累。
許衡問他什麼時間相對合適，再由方瑋和醫院協調。
別趕上午訓練完那會兒。杜海成說，那會兒我煩，誰來我都不想說話。
秦芳在旁邊接了一句：
你平時也沒多愛說話。
杜海成看她。
你少說兩句。
她笑了笑，沒再逗他。
許衡沒有當場定日期，只記下了他的時間偏好。杜海成又提出想先看看上次的談話記錄，免得下回自己說得不一樣。
上次你確認過的那份，我們先拿給你看。許衡說，哪裡覺得不準確，可以註明，原來的記錄也會留著。
杜海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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