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盛晚寧沒有馬上接話。
她看著那張表，過了一會兒才說：
現在確實給不了你一個準確數。原來有些跟實際班次、工作量掛鉤的收入，停產以後會受影響。我不能跟你說一點都不變。基本薪酬和其他待遇怎麼執行，人力會核清楚，再正式告訴大家。
邵平把表折起來。
行，那我先回去跟他們說，今天不用籤這個。
方瑋說，正式說明我會發給班組，不用你一個人去解釋。
那最好。邵平站起來，我昨天解釋了半天，最後他們還以為是我想讓大家休假。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下午保養那兩個人是不是還按原安排過去。生產負責人確認了名單，他才拿著工作本離開。
門關上以後，生產負責人把剛才沒說完的話接了回來。
盛總，我知道那張表寫得不對。可人員成本這個事，總得有人負責。你們要求我降，我這邊又不能隨便減人，生產不開，能安排的活就那麼多。最後報表不好看，還是生產部的問題。
盛晚寧把表放下。
成本目標我不會撤。但這次人員安排的口徑，由我牽頭重新定。你負責把生產端真實的工作量和人員需求報清楚，別再自己猜人力政策。
生產負責人看了她一眼。
那財務那邊呢？
我跟他們說。
方瑋接著把需要核的人員分類列出來。生產負責人說保養容量沒有原來預計的那麼大，部分員工又沒有對應資格，培訓也不能臨時塞滿。兩個人對著實際名單談了十幾分鍾，刪掉了幾項根本排不進去的安排。
盛晚寧沒有再催他們把空出來的人數填成別的專案。
下午，財務總監透過電話加入討論。
他聽完重新分類的情況，先問之前那份人員成本節約預測是不是還在用。
生產負責人說，己經報上去了。
那得改。財務總監說，原來那邊把部分尚未確定的調整當成了節約，現在不能繼續算進去。
生產負責人皺眉。
這樣下月現金流又難看了。
不是我把它弄難看，是這筆錢本來就要算。
財務總監把滾動預測開啟，說明按照目前能夠確認的安排，人員成本節約額需要下調，下月現金安全邊際會進一步收窄。具體影響還要等人力核定待遇和排班後才能定，不能先填一個希望達到的數字。
盛晚寧問：
那其他資金安排呢？
裝置延期方案還在談，銀行新增提款也沒確定。財務總監說，這兩項都不能首接拿來填缺口。我們可以重新排其他非緊急支出，但不是所有款都能隨便往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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