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把紙袋放到腳邊，半晌才說了聲謝謝。
陳國榮擺擺手。
你這二十多年，少替我操點心，我就謝天謝地了。
老陶笑著罵了他一句，眼睛卻有些紅。他低頭拿杯子喝水，旁邊的人也沒再起鬨。
散席以後，陳硯聲幫著把剩下的水果裝進袋子。老陶說自己拿得動，陳硯聲便把袋子遞給他，沒有再搶。
兩個人走到門口，老陶問：
你現在那邊怎麼樣？
還行。
聽你爸說，前陣子挺忙。
嗯，專案上有些事。
老陶點點頭。
你們年輕人忙起來，吃飯都沒個準點。我兒子也是，晚上回來還抱著電腦，叫他吃飯得叫三遍。
陳硯聲笑了笑。
現在都差不多。
差多了。老陶說，你們做技術的，電腦一開就不認人。我兒子那是看球，電腦一開也不認人。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老陶說退休以後準備先把家裡的陽臺收拾出來，養幾盆花，等天氣涼一點再跟老伴出去走走。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朝陳國榮喊：
老陳，我那輛腳踏車你別給我處理了啊！
陳國榮站在臺階上。
誰稀罕你那破車！
老陶笑著走了。
陳硯聲下午沒有馬上離開。陳國榮說車間裡有一處裝置佈局剛調整完，讓他有空進去看看。兩個人走了一圈，原來靠通道的一組週轉架挪到了裡面，通行寬度比以前寬了些。
陳國榮問他怎麼樣。
比原來順。陳硯聲說，不過這邊搬運車轉彎還是有點擠。
陳國榮看了看。
我讓他們再量一下。
走到裝配區，技術部負責人正好過來問那份介面變更確認的事。陳國榮把檔案遞給他，讓他按內部評審繼序，資料齊了再提交。
負責人走後，陳硯聲看了父親一眼。
你剛才不是還讓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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