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上八點西十，十二樓還留著昨晚過生日的痕跡。
蛋糕盒塞在垃圾桶邊上，沒壓平，佔了大半個位置。冰箱裡還剩兩小塊，韓越一早就端了一塊出來，邊開電腦邊吃。許衡進門時看見，只問：你昨晚不是說甜得牙疼？
韓越咬著叉子：隔夜以後甜度會下降。
許衡把自己的電腦放下：什麼原理？
心理作用。
田愷從後面經過，順手把他紙盤往電腦遠處推了推，免得奶油掉鍵盤裡。
盛晚寧進門時正好聽見最後一句。她手裡還有上午經營會的材料，本來只打算看看舊案這邊今天查什麼，手機解鎖時，相簿頂部露出昨晚那張照片。陳硯聲偏著臉在笑，韓越只拍進去半個肩膀。
她很快把頁面划過去。
周凱己經把一份舊目錄調到大屏上。
18422為什麼會留在盛和，他們前幾天己經查到這裡。返廠申請做過，供應商也給過收貨視窗，裝置後來卻以待檢狀態進了臨時倉庫。今天不再往這幾件事上繞，許衡在白板上只寫了一行：
專案結束以後，未關閉的質量事項交給誰繼續？
盛晚寧把檔案放下，拉開椅子坐下。
這個問題比裝置有沒有寄出去麻煩？
現在看，是。周凱說，專案總交接目錄裡只寫了質量繼續跟蹤，沒有具體接手人。如果當時這類事情另走一套交接，我們以前查的目錄就不全。
趙啟明坐在靠門的位置。他2023年才接現在的質量部門，七年前南港收尾時不在這條線上。聽完只說：老專案關的時候，不是所有遺留問題都跟著專案總表一起走。質量、採購、裝置，各自都有可能留一份自己的東西。
誰還記得當時怎麼走？
採購和供應商介面那邊，可以問常敏。
常敏十點多才上來。
她剛開完一個供應商會議，筆記本還夾著當天的議程。坐下以後先掃了一眼白板上的年份，首接說：別讓我靠記憶認人，七年前誰在一封郵件裡抄送過我都不敢保證。
許衡把椅子往旁邊讓了一點：今天不讓你認人。想問當時專案收尾以後，質量問題一般怎麼交。
常敏這才把本子放下。
她以前做過南港一部分供應商介面，主要對商務視窗和往來資料。裝置為什麼要返廠，她不是技術判斷人；裝置真要出庫，也不是她簽字。
許衡把問題又說了一次：如果專案己經準備關閉，但還有一個質量事項沒關，一般會去哪兒？
常敏皺著眉想了一會兒。
不一定跟專案一起關。
她讓周凱把當年的目錄結構往前翻。專案關閉、供應商結算、質量遺留、裝置去向幾個資料夾並排出現時，她抬手點了點其中一個。
這個名字後來改過。
周凱停住滑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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