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漢東同偉的名義》第79章 祁同偉不進圍攻名單(2)

作者:山村老先生·12小時前

“他秘書打過電話,想讓公安出面界定許可權問題,我沒有接這個口子。”

高育良點了點頭:“侯亮平的靠山,不止沙瑞金一個。”

“還有鍾家。”

“現在越是有人踩他,日後鍾家越容易把這件事定性成地方派系聯手圍剿。你剛升任副省長,沒必要站在李達康身前當槍。”

“我也是這麼權衡的。”

祁同偉將趙瑞龍再次聯絡高小琴、試圖重啟南湖專案的事告訴老師。高育良聽完,摘下眼鏡擦了擦。

“他把侯亮平的受挫,當成了沙瑞金掌控不住局面的訊號。”

“趙瑞龍向來只看人情勢力,不認規章制度。他現在篤定往日的關係,又能重新管用了。”

“高小琴那邊怎麼應對的?”

“堅持讓他出正式方案,他不會肯的。”

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鏡:“兩邊都不能輕視。沙瑞金這次保不住侯亮平全身而退,鍾家一定會出手兜底;趙家瞅見空隙,也會順勢反撲搶回利益。你夾在中間,最忌諱為了贏一場會議,放任另一股勢力捲土重來。”

祁同偉明白老師的意思。

上一世,他把趙家的資源當成靠山,把沙系與侯亮平當成唯一敵人。直到最後才發現,趙瑞龍留下的每一筆舊賬都能成為對方最鋒利的證據。這一世,侯亮平的越權可以利用,趙瑞龍的誤判也必須同時擋住。

“山水集團嚴格按整改方案推進。”他說,“大風廠責任款如期兌付,南湖專案絕不重啟。公安廳這邊,絕不摻和常委會的博弈口徑。”

“李達康欠你一個人情。”

“現在討要,只會變成我幫他圍攻侯亮平的交易籌碼。先攢著。”

高育良笑了笑:“職位升上去,心性和耐性也跟著沉澱了。”

“以前是一無所有,只能賭命爭搶。現在手裡有籌碼,耗得起。”

兩人把話說到這裡,沒有再討論常委會可能出現的每一句發言。祁同偉離開時,只帶走一項明確判斷:侯亮平會丟掉本次辦案許可權,卻不會徹底離開漢東。沙瑞金需要維護自身人事權威,鍾家更不會看著女婿初次受挫就徹底出局。

高育良叫住他,又補了一句:“陳岩石給我打過電話,希望別因為程式瑕疵,徹底毀了一個敢闖敢幹的年輕幹部。”

“老師打算保侯亮平?”

“陳老的情面要顧及。辦案許可權可以收回,但幹部身份要保,案子也得繼續查。一次性把人打死,既寒了陳家的情分,也會讓沙瑞金順勢扮演被派系打壓的弱勢一方,白白給他反撲的理由。”

祁同偉點頭。老師的選擇不是刻意中立,而是在師生情、陳家舊誼和漢大系風險之間,算清了利弊得失。侯亮平可以受挫碰壁,但不能讓過往的所有關係,都變成沙系下次反撲的藉口。

真正高明的博弈,從不是多踩對手一腳,而是趁對方失勢失權的空檔,牢牢立住規則、劃清邊界。

回到省廳,程度已經拿到京州正式函件的最終版本。

法規部門擬了兩段答覆。第一段記錄檢察院協助請求和公安公共秩序處置;第二段引用一般執法原則,準備說明“任何限制人身自由措施均須履行法定批准程式”。

祁同偉把第二段劃掉。

“為什麼刪掉?這句話法理上沒有任何問題。”程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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