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看向聞家老僕。
老僕沒敢說話。
沈照簪把銅盤放到門前石凳上。
謝硯遲先一步讓差役封住紙庫兩側小門，又命人把吳成手裡的鑰匙、腰間短刀、袖中火摺子一併取下。
他做完這些，才側身讓出燈下的位置。
“問。”
沈照簪走到銅盤前。
“你只看一眼這紙。若不是你庫裡的，我馬上走。”
吳成硬著頭皮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臉上的血色就退了。
“不是。”
他說得太快。
沈照簪道：“你還沒看完。”
“就是不是。”吳成吞了口水，“聞家舊紙沒有這種……這種溼邊。”
“溼邊是雨淋出來的。”
沈照簪把紙往燈下移了半寸。
“我問的是摺痕、紙筋、櫃壓印。”
吳成嘴角抽了一下。
謝硯遲看向差役。
差役立刻上前搜鑰。
吳成猛地把鑰匙往袖裡藏，動作太急，袖口裡掉出半截白麻線。
聞家老僕失聲：“吳成！”
吳成膝蓋一軟，整個人趴到地上。
“不是我送的！”
這一次，他不再說紙不是聞家的。
沈照簪蹲下，看著地上的白麻線。
“誰讓你抽紙？”
吳成牙齒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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