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採臉色一變：“他們要讓顧門先開，再把候位的人移過去。”
沈照簪看著那張圖，眼底冷得發亮：“顧門不是門，是鉤子。”
謝硯遲道：“圖入錄。”
長廊外，差役忽然帶回一個瘦高婦人。婦人左腕有新勒痕，身上帶著皂角香。她一進暗室，看見封好的顧門舊線，眼神立刻亂了。
沈照簪沒有問她認不認顧家，只問：“線從哪裡拿？”
婦人嘴硬：“撿的。”
“撿到顧字木片、青線、廢米袋，還剛好送到水門？”
婦人咬牙。
謝硯遲把新紙門形放在她面前：“誰畫的？”
婦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瞟向看櫃婦。
看櫃婦臉色終於變了。
顧門舊線封好後，沈照簪沒有立刻離開第一隻抽屜。她讓青硯把封條背面也寫上“未落家”三字，再請謝硯遲押印。顧採看著那三個字，像終於敢呼吸。
“從前有人拿過顧門舊線嗎？”沈照簪問。
顧採遲疑片刻：“我年紀小，只聽過內院有一回丟線。那時管線的婆子被趕走，說是手腳不乾淨。可丟的不是整匣線，只是幾束舊青線。”
“何時？”
“約莫三年前。”
沈照簪看向謝硯遲。謝硯遲道：“顧家三年前內院線賬，列入調取。”
顧採急忙補充：“那婆子後來去了哪裡，我不知道。顧家未必願意說。”
沈照簪道：“不願意說，就讓官文問。你只說你聽過的。”
這句仍是護她。顧採點頭，終於把那段舊事說完：那婆子被趕時沒有搜身，因她哭喊說家中孫女病重，顧夫人一時心軟，給了路費。她走後，顧家門房曾補過一批門籤，補籤木料從外頭買。
沈照簪把兩件事並列：“舊青線丟，門籤補，時間相近。”
顧採臉色一白：“難道從那時起……”
“只查相近，不下結論。”沈照簪打斷她。
她不讓恐懼替證據跑在前面。顧採明白過來，低聲道：“是。”
瘦高婦人聽見三年前，神情卻有一瞬恍惚。沈照簪捕捉到，轉身問：“你三年前在何處？”
婦人咬牙不說。羅順把她隨身小剪拿來，剪柄內側刻著一箇舊字“桃”。顧採看見那字，忽然道：“被趕走的婆子姓桃，大家叫她桃嬸。”
婦人猛地抬頭：“那是我姨母！”
屋裡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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