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沈照簪蹲下身，沒去碰。她從羅順腰間取過短刃，挑起紙角，露出底下一行殘墨。
“准以舊號，補……”
後頭被火燎掉了。
韓成臉上的血色盡褪。
“開門。”謝衍遲道。
韓成擋在門前：“戶籍房有舊檔，不能擅開！”
“誰在裡面？”
“沒人。”
門裡又響了一聲。
這回不是匣子，是有人踩碎了瓷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扇門上。
沈照簪卻望向門楣。戶籍房三個字的木匾年頭很久，右下角有一處新補的漆，漆色比別處深。她想起西市婦人手裡那張十七號牌，想起牌背平碼的位置，忽然開口：“韓書吏，戶籍房存舊檔，是按姓氏、按年號，還是按號？”
韓成一怔。
“戶籍房從不按號存檔。”他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他便僵住。
沈照簪笑意很淡：“你既說沒有號牌，又怎知不能按號存檔？”
巷口先是一靜，緊跟著炸開。
“他認了！”
“空牌真是衙門出的？”
“拿衙門的號給人安名字，這是什麼道理！”
韓成慌忙辯道：“我只管抄錄！號是上頭給的，我不知道落誰名下！我從沒逼過誰認親！”
“上頭是誰？”羅順喝問。
韓成張了張嘴，眼神飄向戶籍房緊閉的門。
謝衍遲抬手。
府兵一腳踹開門。
門板撞在牆上，屋裡卻並沒有主簿，也沒有應當值守的典吏。案上攤著幾卷舊冊，地上翻著一隻銅匣，匣內整整齊齊碼著木牌。每一張都是空白正面、編號背面。
窗邊站著個灰衣小吏，手裡捏著火摺子，腳邊是一盆燒到半截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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