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苗禾，也是錯的？”
苗禾用力搖頭。
“那這一行先留。”
她壓在腕上的右手終於鬆開。掌心全是汗，指甲在皮膚上掐出西個深印。
杜寺丞那邊又驗出一處異常。午三牌先被煙燻黑，再浸過帶桐油的舊麻水。油浮在菸灰上，指腹不碰也能聞見新澀味。真正長期吃油的牌，油應從孔與邊角向內滲，不會只亮在表面。
“做舊不止一日。”杜寺丞說，“木板先舊，刻字、鑽孔、燻火、泡油分西次。不是她在路邊臨時削的。”
苗禾盯著自己的名字，聲音很低：“我不會削木。”
“誰給你的？”
“撿的。”
“在哪裡？”
“東市。”
“東市哪一處？”
“不記得。”
女差沒有撤屏。屏外有人開始喊騙子，說驗牌桌差點被人騙過；也有人起鬨要把苗禾拖出去示眾。
一隻栗子從屏下滾進來。
栗殼被剝開一道縫，裡面塞著一小團紅紙。苗禾看見紅紙，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沈照簪沒有撿。女差用木夾夾起，展開後只有一個“寅”字。
“寅時之前？”沈照簪問。
苗禾不答。
“寅字房？”
她還是不答，卻忽然抬腳去踩紅紙。鞋底翻起時，一粒暗紅色硬蠟粘在左鞋跟凹縫裡。
昨日她進門，右鞋沾泥，左鞋乾淨。不是隻有一邊走過泥路，而是左鞋剛在別處擦過，怕露出這粒蠟。
女差把紅蠟取下，與紙團一同封好。
屏外，羅順提高聲音：“你這栗子短秤！”
賣栗男人一把推開他，連鍋也不要，轉身鑽進人群。羅順沒有立刻追，兩個守在街口的差役己經分頭跟上。
苗禾聽見腳步遠去，整個人往凳背一靠。
“他走了？”
“誰？”沈照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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