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綢後面是誰？”
鄭夫人抬眼。
喜堂兩側的僕婦同時往前一步。羅順帶來的差役守在門檻外，沒有闖內堂按人。兩名女差走到紅綢旁，先問鄭夫人是否願意自行揭開。
“喜堂的紅綢，憑什麼揭？”
“因為耳房有人說，裡面遮著鄭月桂的牌位。”
鄭夫人忽然抓起茶盞，朝供案後的火盆砸去。
茶水潑滅一半炭火。
另一半火星卻濺上紅綢。
僕婦撲過去滅火，反而把紅綢扯下一角。黑漆木牌先露出底座，再露出一道剛寫不久的金字。
愛女鄭月桂之靈位。
亡日，六月十九。
今日六月三十。
她己經死了十一日。
喜堂外還有魏家迎親的吹鼓餘音，紅綢下卻供著新娘的牌位。
鄭夫人盯著木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女差把燒著的紅綢撲滅，沒有碰牌位。孔書辦先記牌位所在、香灰、燭位和在場人，再請鄭夫人決定是否允許移下驗看。
“她是我女兒。”鄭夫人道，“我給她立個生牌祈福，不行嗎？”
“上面寫亡日。”
“寫錯了。”
“誰寫？”
鄭夫人不答。
玉芝在門外說：“我寫的。”
所有人回頭。
她手背的燙疤還紅著，懷裡仍抱空匣。
“小姐死後，夫人不許立位。我偷偷寫了，放在東院。昨夜曹管事找到，拿來喜堂，叫人用紅綢遮住。”
“為何不燒？”沈照簪問。
“今日要借牌位底下壓一張紙。”
鄭夫人厲聲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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