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河屍仍作無名待查。
馬山看著那行字：“她活了，河裡那個自然就是認錯了。”
“認錯誰？”沈照簪問。
“不知道。”
“不知道便不能拿‘認錯’兩個字再埋她一次。”
魯桂香活著，不等於無名河屍從沒活過。
那件舊褂是後來套的。
木簪是不是死者自己的，骨傷、年歲、死亡時辰都要另核。
河埠的舊死亡條被送來。
孔書辦當場劃去“魯桂香己確認”六字。
不是整張撕掉。
馬山的假認、呂守業給的舊褂和乾燥戶頁仍留在條上，作為誰把無名屍寫成魯桂香的證據。
空出來的屍名欄沒有立刻補新名字。
棚主婆婆看了一眼，小聲說：“至少別再穿著別人的衣服埋。”
女差記下這句話。
收殮處重新封衣、木簪和屍骨特徵，另發無名女屍查認條。往後來認的人先說自己知道的舊傷與隨身物，不能再拿一張幹戶頁當答案。
馬山那枚認屍印旁加了紅框。
他往後退半步。
“我只拿了半兩。”
“半兩也沒有替你少按一筆。”魯桂香道。
她沒有再打他。
只讓自己的活身指印落在他的假認印旁邊。
兩枚印隔著一條紙縫。
誰活著，誰說謊，院門前人人看得見。
第二張板記隨工副頁。
第三張記空床工錢。
第西張仍保留西十三名女工的實做工日。
沒有因為真正的魯桂香回來，就把玉環己經拿到的西百二十文再改到她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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