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看向沼田佑光:“佑光,隨我去一趟,看看八草城的動向。”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臨時營寨,新三郎手裡還攥著一截白蘿蔔,邊走邊啃,一路登上了後方的小山坡。
站在坡頂,整座八草城盡收眼底。
遠處的城池靜靜伏在大地之上,宛若一隻蜷縮的野兔,小心翼翼躲避著空中的猛禽。新三郎勒了勒頭上的頭盔,嚥了口唾沫,低聲問道:“佑光,你說城中敵軍,是否已經發現我們了?”
“必然是發現了。”沼田佑光神色沉穩,“我軍突然現身,敵軍定然驚駭不已,用不了多久,整座城池便會全面戒備。”
新三郎眉頭緊鎖:“可長秀大人遲遲未有動作,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白白丟掉了先手?”
話音剛落,遠方傳來傳令之聲。
只見丹羽長秀當著眾人的面,對森可成下令:“我撥給你三名槍足輕組頭、三名弓足輕組頭,總計一百八十人,作為先鋒,即刻攻打八草城!”
“屬下領命!”森可成高聲領命,領人匆匆離去。
丹羽長秀抬手揉了揉眉心,低聲輕嘆:“恆興分走了半數兵力,如今我手邊僅剩兩百可戰之士,實在是捉襟見肘啊。”
營寨之內,新三郎所部三十餘人,除去十餘名戰兵,其餘人還在忙著搭建帳篷。不多時,森可成派出的使者便抵達營中。
“看來上位者已經按捺不住了,我們回去吧。”新三郎見狀,與沼田佑光一同折返。
剛入營門,便迎面遇上匆匆趕來的甚大郎。
“主公!森可成大人傳令,即刻準備攻城,命咱們清水眾抽調十人隨軍出戰!”
“清水眾嗎……”新三郎挑眉,無奈一笑,“倒也貼切。說不定今日之後,我木下新三郎,還能落個‘清水惡鬼’的名號。”
他快步回到隊伍當中,看向津田秀政與甚大郎:“你二人留下,加快進度守好營寨。”
說完,他面向其餘家臣足輕,振臂高呼:“餘下眾人,隨我出征!今日我便化作惡鬼,隨諸位一同衝殺,給敵軍迎頭痛擊!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眾人士氣大振,紛紛穿戴具足、緊握兵器。
天空之中,細密的雨絲緩緩飄落,冰冷的雨水打在面頰上,反倒讓人愈發清醒。
新三郎一身醒目的白色南蠻胴,五郎助、沼田佑光、丸目長惠三人身著正統高階武士具足,其餘士卒皆是尋常足輕甲冑,防護平平。
一行十人由新三郎領頭,前往藤吉郎麾下聽令。
藤吉郎見他前來,開口說道:“築營之事我已交由弟弟小一郎打理,新三郎,你我合兵一處,前往營中廣場,接受丹羽長秀大人檢閱。”
一行人抵達軍營中央的空地,丹羽長秀與森可成立在前方,目光掃過列隊計程車卒。
當看到身著白色南蠻胴具的新三郎時,丹羽長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轉頭向藤吉郎問道:
“藤吉郎,你身後那位身披白色南蠻甲的武士,是何人?”
新三郎跨步出列,高聲應答,聲震全場:“長秀大人,別來無恙!在下木下新三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