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瞬間安靜,所有人齊齊望向柴田勝家。
“此戰再也輸不起了。”柴田勝家沉聲道,“瀧川一益,你親挑十名忍者,即刻動身,探查丹羽長秀所部的具體方位與兵力佈防;餘下眾人嚴守營盤,金森父子負責清點糧草、收治傷兵,就按此計行事。”
眾人領命散去,偌大營帳只剩柴田勝家一人,他揉著發脹的額頭,這位名揚織田家的絕世猛將,此刻也被連日戰事攪得滿心焦灼。
兩日後,瀧川一益腳步飛快闖入帥帳,臉上難掩喜色:“大人,大好訊息!丹羽長秀接連拿下伊保、八草二城,大軍已經抵達梅坪近郊!”
原本倚在榻上休憩的柴田勝家猛地坐直身子:“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瀧川一益續道,“若是我部同丹羽大人南北夾擊,吉良義昭腹背受敵,必遭大敗!”
柴田勝家略作思忖,當即定計:“你選派三名精銳忍者,攜帶我的親筆密信送往丹羽軍中,約好合圍時間,一舉覆滅吉良主力!”
兩日後,按照預先約定的謀劃,丹羽長秀領軍悄然潛伏。待到柴田勝家主力與吉良義昭大軍正面纏鬥之時,伏兵驟然殺出,突襲後路。
腹背受敵的吉良軍瞬間崩盤,兵馬折損過半,潰兵漫山遍野四散奔逃。
隨軍作戰的新三郎趁勢追剿,於亂軍之中接連斬殺六名逃竄的吉良足輕,鋒芒盡顯。
兩軍順利合兵,議定由柴田勝家出任攻城總大將,丹羽長秀擔任軍奉行,全軍調轉矛頭,圍困梅坪城。
短短十日強攻,堅城梅坪宣告陷落。
城破之日,營中兩處身影滿心哀慟,正是藤吉郎麾下的前野長康,與新三郎手下的前野長吉。
前野宗康是前野長康生父、前野長吉祖父,早年侍奉巖倉織田氏,後經織田信長調配歸入柴田勝家麾下。
不料竟殞命於梅坪城外,白髮身死,令人唏噓。
感念喪親之痛,藤吉郎與新三郎特許二人留守後方,不必參與攻城戰事。
梅坪全境平定,柴田勝家留下前田利家駐守城池,統率剩餘兵馬緩緩班師,三日之後,大軍回到清洲城下。
織田信長在本城大殿接見一眾征戰歸來的將士,望著眾人滿身風塵、面露疲色,他朝著帳外揚聲:“石川數正,入內覲見。”
在場武將齊齊一愣,此次戰事明面上是織田與三河的松平元康所轄吉良勢力開戰,怎料松平家重臣石川數正竟會現身清洲?
石川數正從容步入殿中,對著織田信長躬身行禮,隨後徑直落座群臣之間,開門見山:“織田諸公浴血苦戰,替我主掃平西三河吉良勢力。作為回報,松平氏願與織田家締結盟約。”
立於佇列之中的新三郎暗自瞭然,心中思緒翻湧:果然如此。怪不得盤踞西三河數代的吉良家此後迅速覆滅,幕後操盤之人正是織田信長。
借戰事除掉吉良,再順勢和松平結盟,扶持弱小的松平氏作為抵擋今川、武田兩大強敵的前沿屏障;誰能料到,當初不起眼的松平家,日後竟一步步壯大,最終開創德川幕府。
心念落定,只聽信長抬手指向一側的松井友閒:“勞煩友閒走一趟,傳令阿犬、恆興、可成三人,儘快把攻取的城池交割給松平元康,儘早敲定同盟所有事宜。”
說完,他看向滿身傷痕的出征眾將:“此番征戰諸位勞苦,雖不曾佔據西三河一寸領地,我便以感謝狀,作為諸位此戰功勞的賞賜。”
封賞議定,議事散去,信長單獨留下一眾高層密議軍務。新三郎位份不足,無緣旁聽,獨自辭別大殿,返回城下町的自家宅院。
歷時整整一月的連綿戰火終於停歇,難得迎來一段安穩休整的閒暇時光。
(暫時要停更一段時間,我會把文寫成存稿,後面再更新的。
上了班回來寫一章,中途睡著了,早上5點醒來繼續寫到天亮才完成這章。只能隨便更新了,穩定不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