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助雙手恭敬捧著太刀,彎腰遞上前,語氣滿是謙卑:“承蒙左衛門大人信任,託付在下鍛造太刀,如今已然鍛造成功,特地送來。”
左衛門伸手接過太刀,緩緩拔出刀鞘,藉著天光細細打量刀鋒紋路,片刻後面露滿意之色:“刀藝精湛,此物我收下了。”
說罷將太刀歸鞘,淡淡開口:“隨我進來,我將酬勞付你。”
新三郎跟著二人走進長屋內部,悄悄打量起來。
屋內足有三十坪大小,約莫百來平方,地面鋪著平整木地板,刷著一層淺漆,赤腳行走也不覺硌腳。
數根粗壯木柱撐起房梁,角落灶臺一應俱全,薪炭儲備充足,牆邊堆著兩裱米糧,一裱足有六十公斤之多。灶臺下方,還碼著不少白蘿蔔與醃菜乾貨。
再往裡看,一張寬大床鋪整潔規整,草蓆、草枕、木棉被褥樣樣齊全。
床側牆面上,懸掛著各式武士武具:陣笠、小旗、二間竹長槍、隨身脅差,正中央擺放著一副完整武士具足,木竹構架間隱隱泛著金屬冷光,下方還掛著一對護脛儒當,氣派十足。
新三郎看得入神,還想再多打量兩眼,五郎助忽然伸手一把將他拽過,按著他的腦袋,硬生生按得跪在木地板上。
對面的左衛門,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略顯侷促的新三郎。
左衛門溫和一笑,擺了擺手:“五郎助不必拘謹,你這小少年,想來是從沒進過武士的居所,好奇也是人之常情,無妨。”
說著,他將那柄太刀鄭重放置在具足與陣笠上方,隨即走到木匣旁,取出提前備好的3貫500文銅錢,整齊擺在五郎助面前:“這是約定好的酬勞,你收下吧。”
五郎助連忙雙手捧起銅錢,舉過頭頂躬身行禮:“多謝大人厚賜!回去後我定會好好教導他,讓他恪守本分,懂得敬畏武士大人。”
左衛門神色淡淡,不置可否:“不必多禮。你們深夜趕路不易,事情既已辦妥,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三人跪地磕頭告退,退出了足輕長屋群落。
來時的原路並未再走,反而從長屋所在的曲輪,繞到了一旁的訓練場。
這片空地正是三之丸的用途之一,既是足輕聚居居所,也是日常操練的演武場地。
隨後三人順著石階下城,徑直出了城門。
路上,五郎助並未責怪新三郎方才失禮張望,只是語重心長地叮囑:“小子,記牢了,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不可隨意與武士大人對視衝撞,更不能四處東張西望失了規矩,今日我攔著你,都是為了你好。”
說完,他又看向一旁安分守禮的甚大郎,眼中帶著幾分欣慰:“你今日做得很好,往後繼續保持這般沉穩。”
新三郎默默跟在二人身後,腦海裡不斷回放方才所見的一切。
他心中第一次生出清晰的認知:原來三之丸竟是環形曲輪佈局,規模這般宏大;原來組頭級別的武士,居所竟是這般富足氣派……
夜深人靜,一輪明月爬上樹梢,清輝灑落街巷。
回到鍛冶屋的新三郎,卻毫無睡意。
白日里所見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反覆盤旋不散。
武士的生活,竟富足到這般地步。
區區一個組頭,身家便遠超匠人出身的五郎助。
那一身具足,起碼價值5貫文;手中太刀不下4貫;腰間長槍也至少500文往上。
!款鉅文天稱堪,巨之文貫01足足是怕來下算,武套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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