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黑孔位停住。
櫃檯浮字：備查不作保管。
沈硯道：“備查也會留賬。”
又寫：僅防無主舊約沉失。
“舊約沉失，也不找黑牌。”
沈硯的袖口壓得很低。黑牌不露，沉黑櫃口就沒有真正落點。那些無主小影仍想把孔位對準他，卻只能對準一片沒有反光的布料。
“深櫃不是黑牌倉口。”沈硯道，“無主失物下沉，是失物系統自己的流向。黑牌不替它們暫存，不替它們備查，也不替深櫃登記。”
沉黑舊物一件件暗下去，沿著潮溼臺階滑入深處。它們背後的斷賬線跟著下沉，沒能在沈硯袖口留下任何一格。
最後是灰白殘件。
缺角殘片、碎瓶影、殘件補口、玻璃殘角，全都貼著地面被拖向深櫃。它們經過顧遙掌心下方時，灰白光細細抬起，想照出031短影的邊。
031沒有動。
缺角朝內。
櫃檯提示。
可歸還殘件轉入深櫃前，可登記隨行缺角。
顧遙沒有低頭太久。
“031不登記。”
灰白殘件停在深櫃門前，殘件補口慢慢變形，磨成接近031缺角的弧。
櫃檯寫：登記後可防殘件沉失。
顧遙道：“沉失也不補。”
又寫：缺角可保留殘件線索。
“不保留。”
再寫：隨行缺角可作為深櫃定位。
“不定位。”
031安靜貼在掌心裡，像沒有聽見任何關於缺角的招領。它不是殘件，不是可歸還物，也不是深櫃檯階上的定位物。顧遙沒有挪動它，只讓它保持原來的隨行位置。
灰白殘件找不到接點，最終也被臺階下方的潮氣捲走。缺角殘片滾到第一級臺階邊緣，碎瓶影貼著第二級，殘件補口掛在一張泡軟標籤上，隨後一起滑入更深處。
黑線內側終於空了。
那些原本堆在四人面前的失物影全部退入深櫃。可空出來的位置並沒有變乾淨。地面上留下一層潮溼暗痕，像物品退走後，舊約仍在原地停過一瞬。隨後，那些暗痕也被深櫃門內的冷風一點點吸走。
櫃檯上方出現新的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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