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發出“滴”的一聲。
玻璃外的滯留人員同時放下車票，像終於等到新的判定。
陳玉蘭的身體僵住。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藍色保潔服正在變色。衣領一點點變硬，袖口浮出老式銅釦，胸前多了一塊發黑的銘牌。
銘牌上寫著四個字：
臨時乘務員。
孫越哭著喊：“阿姨！”
陳玉蘭想摸摸他的頭，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正在變冷。皮膚表面浮起一層灰白色紋路，像舊紙被水泡開，又貼回人身上。
她慌了一瞬。
然後，她看向自己的菜籃。
裡面的小蛋糕還在。
奶油塌了一角，粉色糖片歪著，塑膠袋裡凝著一層水汽。
“我孫女……”
她喃喃說。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她像忘了什麼，茫然地看著那塊蛋糕。
“這是誰的生日來著？”
孫越哭得更厲害。
沈硯的心沉了下去。
列車沒有立刻殺死陳玉蘭。
它在把她改寫成規則的一部分。
報站員宣佈：
“陳玉蘭乘客，已自願補票。”
“身份變更：臨時乘務員。”
“原乘客資格作廢。”
車門緩緩開啟。
站臺上的冷霧湧進車廂。那些滯留人員卻沒有再往前，它們像被某種許可權攔住，齊齊停在黃線外。
陳玉蘭胸前的銘牌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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