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敲擊從桌下傳來。
沈硯整個人僵住。
這一次，不是誘導他回頭，也不是責問他聽沒聽見。那三下敲擊很輕，像從很遠的隧道盡頭傳來，隔著許多站臺、許多霧。敲完後，小北名字下方的空框自己暗了一半。
已離站，不參與選擇。
黑板上第一處空框消失。
顧遙看向顧念那張桌。
顧念紙人的手指按著髮圈，輕輕動了一下。她名字下方的空框也暗了一半。
原患者，等待確認，不作紙樣。
顧遙閉上眼，眼淚終於落下來。
緊接著，她自己桌上的空框也開始閃。
候診，禁止替折。
顧遙低聲唸了一遍：“禁止替折。”
那空框消失。
現在只剩沈硯和柯遠。
老柯看著自己桌上的空框，臉色極難看。
“你們三個都排除了，剩我和你。”
沈硯沒有說話。
黑板像等到了最想看的局面，粉筆字慢慢變紅。
臨時醫生或陪護床，選擇其一作為紙樣。
老柯笑了一下。
“沈硯，你看，到最後還是得選。”
他抬起被紅線纏住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
“我承認我做事髒。可我這種人留下當紙樣，後面的人只會學得更髒。你留下不一樣，你會救人，會講規則，會負責。病棟要模板，當然更想要你。”
顧遙立刻道：“別聽他。”
老柯看她：“我說錯了嗎？”
顧遙一時沒有回答。
她討厭老柯這句話。
更討厭的是，她沒法立刻說它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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