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沈硯說。
他把顧遙的髮圈放在便籤旁邊。
“顧遙。”
顧遙抬頭。
“你確認這字是不是顧念的。”
顧遙看著那兩行字，眼淚又湧上來。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髮圈放到紙邊，小心壓住。她看了很久，久到門外紙護士開始輕輕摩擦病歷夾。
“是她的。”顧遙說。
“你怎麼確認？”
顧遙聲音很低：“她寫我的名字，最後一筆總會收得很短。因為她以前嫌我名字難寫，說遙字太麻煩。”
她頓了頓，嘴角抖了一下。
“她寫錯過很多次。後來每次寫遙，都會故意寫得很認真，最後一筆反而收不住。”
她把手指停在“遙遙”兩個字旁邊，沒有碰上去。
“這是她寫的。”
同意書輕輕震了一下。
第一頁的簽字欄沒有出現名字，但右下角多了一行淡字。
患者本人意見，關聯家屬確認。
沈硯按住病歷夾，立刻補寫：顧遙確認筆跡，顧念本人意見存在，出院流程不得以妹妹替補完成。
這一次，墨跡沉進紙裡。
顧遙肩膀一鬆，差點站不穩。
老柯卻在同一瞬間動了。
他不是去搶同意書，也不是去搶紅筆。
他伸手去拿空白醫生胸牌。
沈硯早就防著他，舊鑰匙立刻橫過去。老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離胸牌只剩一寸。
“你幹什麼？”顧遙厲聲道。
老柯看著沈硯，臉上的笑徹底淡了。
“你不用，我用。”
“用來做什麼？”沈硯問。
“救人啊。”老柯說得很輕，“外面還有幾個新人，被護士堵在候診區。你們在這裡慢慢講道理，他們撐不到最終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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