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晚自習請假條。
姓名：許知夏。
事由：去宿管室交備用鑰匙。
時間：熄燈前十分鐘。
簽字欄空著。
請假條下面還有一行紅筆批註。
未按時歸寢，床位暫空。
顧遙看完，聲音發緊：“她是去交鑰匙，才沒回來？”
學生證敲了一下。
沈硯看向無名寢室長手腕上的紅繩鑰匙。
保管鑰匙本來是許知夏的。
許知夏去宿管室交備用鑰匙，結果沒有被承認為歸寢。她的床位被標為空，無名代理寢室長接手鑰匙，再用代理許可權管理空床。
這不是失蹤。
這是替換。
而且替換得很乾淨。
只要記錄上寫“未歸”，所有人都會按照“未歸”處理她。沒有人需要問，她明明就在317裡。
無名寢室長輕輕晃了晃紅繩。
“她自己離寢。”
門外宿管阿姨接上：“熄燈前未歸，按空床處理。”
查寢表翻到床位頁。
四號床後面寫著：原寢室長床位，代理保管。
一號床後面那個半個“顧”字又開始往下長。
顧遙臉色微變。
許知夏沒復位，無名寢室長就能繼續補空床。
而她就是最容易被補進去的人。
沈硯把請假條拿起來，放到晚寢記錄旁邊。
“請假條簽字欄空著。”
宿管阿姨說：“未批准離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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