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遙把髮圈按在引路契旁邊。
“被帶者確認，引路人沒有放棄我，也沒有把我當工具。”
出院單猛地捲起一角。
那行“僅可一人離院”開始變淡。
老柯臉色變了。
“還真讓你們找著口子了？”
護士長的紅筆從門縫下刺進來，直直划向引路契。沈硯用病歷夾擋住，紅筆劃過夾面，留下長長一條紅線。紅線想爬向引路契，卻被舊鑰匙卡住。
顧遙突然拿起自動鉛筆。
那支顧念留下的筆，在她手裡輕輕發熱。
她把筆尖按在出院單最下方。
不是寫名字。
她寫下：同行離院。
四個字歪歪扭扭，卻很重。
出院單上的紅字停住。
僅可一人離院。
同行離院。
兩行字互相擠壓，紙面發出細細的裂聲。
護士長在門外發出尖銳的紙響。
“出院單不接受塗改。”
顧遙咬牙：“不是塗改，是補充。”
出院單抽動了一下。
可那幾個字沒有立刻被吞掉。
沈硯看了她一眼。
顧遙沒看他，只死死按著那支自動鉛筆。
“顧遙，關聯家屬，同行者。”她一字一句說，“確認同行離院。”
沈硯接上：“沈硯，引路人，確認帶人離院。”
老柯站在旁邊，嘴角動了一下。
他似乎想嘲諷，卻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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